“夫君,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您先喝杯茶水稍坐一會兒,等風兒從戶部下值,敬兒從太學府回來,咱們就開飯。”
“哦對了,清雪今天隨公主殿下和杜閣老遊歷歸來,妾身己經吩咐廚屋多做了幾個菜,今天晚上咱們一家人好好熱鬧熱鬧。”
林清雪快步來到林勳面前,福身行禮,“爺爺,您回來了!”
林勳抬眼看向林清雪,緩緩開口說道:“清雪,你的膽子現在是越來越大了,未經長輩允許就敢擅自去唐家退婚,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和唐硯的婚約乃是爺爺和你唐爺爺擊掌所定,就算要退婚,那也是爺爺親自去退,你一個小輩冒然上門退婚,唐家會怎麼想?”
“唉……”
林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都怪爺爺平時對你太過放縱,以至於你現在這般不知輕重。”
林勳的聲音雖然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清雪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隨即雙膝一軟,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爺爺,清雪知錯,還請爺爺責罰!”
一旁的羅憐玉見狀,連忙上前溫聲勸道:“夫君,清雪剛回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地上涼,先讓孩子起來。”
林勳冷哼一聲,“起來?她膽子大到敢自己去退婚,還怕跪這片刻?”
“清雪,若唐硯真是那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這婚退了也就退了,可唐硯現在是我大周的少年大儒,陛下己經下旨召唐硯進京覲見,而且還要重用他。”
“你可知道唐硯少年大儒的身份意味著什麼?陛下如此看重他,只要不出什麼意外,唐硯將來妥妥的是要進文淵閣。”
“這幾天,唐硯之名名滿京都,成了我大周所有青年士子學習的榜樣,上至文武百官,下至普通百姓,人人都在關注唐硯。”
“你到唐家退婚的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京都,你可知道我林家將會面臨多大的輿論壓力?”
羅憐玉聽到這裡,神色也微微一變,她雖在內宅,卻也知曉“少年大儒”西個字的分量。
大周立朝二百六十五年,能得此稱號者包括唐硯在內也不過三人,前兩位都入了文淵閣,成為了一朝閣老。
林清雪跪在地上,身子微微一顫,卻咬著嘴唇沒有出聲。
夏瑩韻站在一旁,想開口為女兒說句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暗暗著急。
林勳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女,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被嚴厲取代。
就在這時,林風林敬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風身穿正六品官員的深綠色官袍,神色沉穩;林敬一身太學府士子的儒衫,臉上帶著少年人的朝氣。
父子倆剛一進門,便察覺到堂中的氣氛有些不對。
林敬仔細一看,只見一向疼愛自己的姐姐竟然跪在地上,眼眶還泛著紅,頓時急了,上前和林清雪並排跪在了一起。
“爺爺,姐姐她做錯什麼事了?孫兒願代姐姐受罰!”
林風也上前拱了拱手,“爹,雪兒剛隨公主殿下和杜閣老遊歷歸來,若有什麼不當之處,還請父親明示,孩兒定會好好教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