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孩兒倒是覺得恢復婚約之事不必操之過急。”
林勳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風兒,此話怎講?”
“爹,其實孩兒在想,雪兒去退婚,固然有莽撞之處,但或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林勳抬眼看向林風,“別吞吞吐吐的,繼續說。”
“是,孩兒以為若清雪沒有去退婚,如今唐硯聲名鵲起,咱們林家固然面上有光,可這門婚事是爹您和唐家老爺子當年定下來的。”
“若是清雪心裡不願,卻因唐硯如今的身份而勉強自己嫁過去,這往後的日子,難道就真的能過的幸福嗎?”
林勳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說道:“風兒,你這是在為清雪開脫。”
林風連忙拱了拱手,“孩兒不敢,孩兒只是實話實說,雪兒性子倔,隨她娘,心裡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若強行將她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只怕……”
林勳擺了擺手,“罷了,你說的這些,為父又何嘗不知?只是如今這局面,對清雪的名聲終究是有損的。”
“爹,其實孩兒有一想法。”
“說。”
“唐硯下月底進京,咱們不妨先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若他真如傳聞中那般才學過人、心胸寬廣,那雪兒登門致歉後,此事或許能化解。”
“若他記恨此事,處處針對咱們林家,那反而說明此人氣量有限,不值得深交。”
林勳看了林風一眼,“你想得倒是挺周全。”
林風尷尬一笑,“爹,孩兒只是在戶部當差久了,習慣把事情想得周全些。”
林勳點了點頭,忽然開口問道:“敬兒在太學府的學業如何?”
林勳突然將話題轉到孫子林敬的身上,林風微微一愣,隨即回道:“敬兒在太學府還算用功,陳博士說他有幾分天賦。”
“有幾分天賦?”
林勳搖了搖頭,“幾分天賦可不夠,唐硯十六歲便是少年大儒,敬兒只比他小三歲,卻還在太學府讀書,這人與人,還真是不能比啊。”
林風苦笑一聲,“爹,敬兒己經很努力了,只是這世上,又有幾個唐硯?”
“那倒也是!”
林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中的月色,“風兒,你說唐硯進京之後,會如何對待咱們林家?”
林風想了想,“若孩兒是唐硯,退婚之事雖然面上無光,但畢竟是他被退婚,說起來還是我林家理虧。”
“爹,您可是吏部尚書,負責五品以下京官和地方官的任命、銓選、調動,確定官員的任職資格。”
“唐硯若是聰明,便會表現得大度一些,不僅不會主動提起此事,更不會記恨此事,而是會主動上門拜訪,穩固林唐兩家的關係。”
“可若他年輕氣盛,咽不下這口氣呢?”
林風沉吟了片刻,“那……那就要看他有多大的本事了,若他真能入文淵閣,成為一朝閣老,那咱們林家,也只能受著。”
林勳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林風,“風兒,你覺得唐硯能入文淵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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