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徐錦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腦中所有散亂的線索霎時串聯成網。
他猛然意識到,從柳依依同意幫忙的那一刻起,徐、王兩家便己落入一張精心編織的巨網之中。
柳依依的出現就是為了那一萬兩銀子的定金,更是為了麻痺徐、王兩家的警覺,進而順利的收購徐、王兩家在江寧城的產業。
現如今,徐、王兩家在江寧城盤踞百年的根基,那些店鋪、那些地契、那些祖祖輩輩積攢下的家業,很有可能己經盡數落入了唐、李、謝三家之手。
想到此處,徐錦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似有千斤巨石壓在了他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覺喉頭一甜。
“噗……”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在青磚地面上綻開了觸目驚心的紅。
徐錦的身子晃了晃,眼前天旋地轉,最終無力的倒在了青磚地面上。
“爹!”
“家主!”
徐恆和徐恭驚駭失色,慌忙衝上前去,徐恭一把托住徐錦綿軟的身子,徐恆則手腳並用的將昏迷的徐錦背起。
兩人顧不上其他,跌跌撞撞的穿過迴廊,將徐錦送進了臥房。
徐錦靜靜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來得及擦乾淨的血跡。
徐恆守在床邊,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空洞的盯著徐錦的臉,腦海中一片混沌。
房中寂靜無聲,只有窗外斜陽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猶如眼前這滿盤皆輸的棋局。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徐恆回頭一看,徐恭領著秦仁走了進來。
徐恆一見之下,立即起身相迎,“秦老大夫,麻煩您給我爹看看。”
秦仁點了點頭,立即上前給徐錦把脈,
過了一會兒,徐恆忍不住開口問道:“秦老大夫,我爹現在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秦仁收回手,緩緩開口說道:“徐公子,徐家主是急火攻心所造成氣血逆亂,休息一會兒,應該很快就能甦醒。”
“徐家主醒來後,先按方子服藥,好生靜養,莫要再受刺激了。”
徐恆點了點頭,送走秦仁後回到床邊坐下。
他看著父親蒼老的臉,想起這些日子父親說起易安城時的神采,說起徐家崛起之路時的豪情,那些憧憬,如今都成了泡影。
“恆兒……”
忽然,徐錦虛弱的聲音傳來,徐恆連忙湊上前,“爹,您醒了?別動,好好躺著。”
徐錦握住兒子的手,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神仙醉……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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