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正堂。
王慶正與幾位王家族老在商議遷往易州的最後事宜,管家王貴匆匆走了進來,然後在王慶耳邊小聲彙報。
王慶一聽,臉色頓時大變,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什麼?唐硯把炒菜技藝和夏日製冰術當眾公開了?”
話音落下,王慶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碎瓷片伴著溫熱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家主,此事千真萬確,現在滿城的人都在傳,唐硯在天下酒樓門口當眾演示夏日製冰術,然後又發了幾千張寫著炒菜報藝的紙,老奴也領了一張。”
王偉一把從王貴手裡奪過紙張,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他的手開始顫抖,紙張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試探著開口問道:“家主,出什麼事情了嗎?”
王慶搖了搖頭,口中喃喃自語道:“完了!全完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腦海中飛速閃過這些日子的種種,與徐家聯手設局,拿到技術時的得意忘形,還有變賣家產時的意氣風發。
原來從頭到尾,他們都在別人的棋盤上,不僅八千多兩銀子打了水漂,王家在江寧城經營百年的根基盡數變賣,如今連最後的依仗也化為了泡影。
他恨的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
原本還信心滿滿,想著只要有炒菜技藝和夏日製冰術在手,王家定能在易安城快速崛起。
可現在,唐硯這一手,等於首接把王家最後一點希望也給掐滅了。
他們徐、王兩家,在江寧城鬧騰了這麼久,到頭來,竟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此時,王慶想到了柳依依和神仙醉的釀造技術,心裡頓時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嗒嗒嗒……”
忽然,正堂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慶抬眼一看,王偉正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慶連忙起身開口問道:“偉兒,神仙醉的釀造技術拿到了沒有?”
徐恆搖了搖頭,“爹,孩兒今天根本就沒有見到柳依依……”
聽完王偉的敘述,王慶心中那不好的預感立馬得到了驗證,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語。
“沒想到,我王慶竟然敗給了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王家在江寧城的百年基業竟然毀在了我的手裡。”
“爹,事情或許並沒有您想的那般嚴重,柳依依今天沒來也許是唐府有事走不開,孩兒明天一早再去茶樓等她。”
王偉話音剛落,王慶便一臉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不必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是自己發出的,“你以為唐硯會給我們留退路?他既然公開了炒菜技藝和夏日製冰術,就說明己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柳依依今日不來,往後也絕不會再來。”
王偉還想說什麼,卻被王慶抬手製止。
王慶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貴叔,派人打探一下柳依依的情況。”
“是,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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