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據朕所知,你十一歲開始參加縣試,連考五年,年年落榜,人送外號江寧大傻,是江寧城裡有名的紈絝公子。”
“可自從你昏迷十日醒來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在文會上一鳴驚人,被杜閣老譽為少年大儒。”
“你還弄出了美味的炒菜,神奇的夏日製冰術,清澈透明的神仙醉,你的十個絕對,更是難住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至今為止還有三個絕對沒人對的上。”
“唐硯,你這前後的變化未免也太大了,江寧城的百姓都說你是神仙轉世,昏迷醒來後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朕非常好奇,這世間真的有長生不老的神仙?要是有,為何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見過?”
“唐硯,朕想知道你腦子裡的那些學識是從哪學來的?”
“你不用著急回答,想清楚之後再說,你要是敢在朕的面前說謊,那可是欺君之罪。”
此話一齣,唐硯頓時感覺得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欺君之罪,這西個字在殿中盤旋,像一柄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唐硯抬起頭,正好對上蕭宏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這位年輕的帝王面容平靜,可那目光卻似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個問題,唐硯在江寧城的時候曾回答過唐辭章,當即開口說道:“陛下可曾聽說過‘莊周夢蝶’的故事?”
蕭宏圖聞言,微微挑眉。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
“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
唐硯一字一句唸完,隨後頓了頓,“陛下,草民昏迷的那十日,便做了一場這樣的夢。”
蕭宏圖身體微微前傾,“哦?那你都夢見了什麼?”
唐硯連忙拱了拱手,“回陛下,草民夢到了一個白鬍子老者,那老者收草民為徒,傳授草民各種各樣的知識。”
“草民雖然只昏迷了十天,但在夢裡卻感覺過了十年之久。”
蕭宏圖聞言,立即開口問道:“唐硯,那你可還記得那白鬍子老者長什麼模樣?”
唐硯再次拱了拱手,“回陛下,草民醒來之後,就再也記不清那白鬍子老者的模樣了。”
蕭宏圖的目光如刀似劍,盯著唐硯看了良久,“唐硯,朕問你,你夢中的那位白鬍子老者可是神仙?”
唐硯搖了搖頭,“回陛下,草民不知道,草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在做夢,因為那一切都太真實了。”
蕭宏圖點了點頭,“這麼說你所有的學識都是在夢中所學?”
唐硯躬身一禮,“陛下明鑑!草民萬死不敢欺瞞陛下!”
蕭宏圖若有所思,口中喃喃自語,“夢中教學,現實十日,夢中十年,擁有如此手段者,非傳說中的仙人莫屬。”
蕭宏圖雙眼一亮,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唐硯,如此說來,那你豈不就是仙人弟子!”
唐硯心頭一震,連忙拱手一禮,語氣急促而謹慎,“陛下慎言!草民不過是一介書生,怎敢妄稱仙人弟子?”
蕭宏圖卻彷彿沒聽見唐硯的話,大步繞過御案,落座於龍椅之上,他雙目灼灼,如炬火般首視唐硯,目光中既有審視,更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熱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