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豎起一根手指,“琉璃坊建起來,石炭挖出來,水泥燒出來,這些東西,無一不是暴利。”
“朝中那些勳貴和世家大族,眼睛最尖,鼻子最靈,一旦嗅到利益,必然會蜂擁而至。”
“到那時,求官的,要權的,想分一杯羹的,甚至想取而代之的,只怕會接踵而來。”
蕭宏圖聞言,臉色微微一沉,他當然知道唐硯說的是誰。
大周皇室宗親,京都各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他這三年之所以處處受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些人在從中作梗。
“唐愛卿的意思是,他們會搶?”
唐硯點了點頭,“搶是必然的,明的搶不到,就來暗的;暗的搶不到,就會想方設法,把事情攪黃,他們得不到,也不想讓朝廷得到。”
蕭宏圖冷哼一聲,“朕的東西,他們也敢動?”
唐硯心說,他們連你這皇位都敢惦記,何況是這些東西?
但這話唐硯不好明說,只能委婉說道:“陛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旦利益足夠大,有些人是會鋌而走險的。”
蕭宏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此事朕記下了,朕倒要看看,誰敢伸這個手,朕剁了他的爪子!”
“其二呢?”
唐硯繼續說道:“其二,是地方上。”
“陛下與臣明日出城尋找石炭礦脈,必然要深入郡縣,接觸地方官員和百姓,這石炭礦在何處,如何開採,如何運輸,如何管理,都需要人手。”
“地方官員,若是配合還好說,若是不配合,甚至從中作梗,陽奉陰違,便會平添無數麻煩。”
“更有甚者,若有人提前得知訊息,與當地豪強勾結,搶佔礦山,那朝廷便只能吃啞巴虧。”
蕭宏圖眉頭皺起,“他們敢?礦山是朝廷的,他們憑什麼搶佔?”
唐硯苦笑一聲道:“陛下,天高皇帝遠,那些地方豪強,在本地經營數代,根深蒂固,官面上有人,私底下有刀,真要硬來,朝廷派兵去剿?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況且,他們有的是手段,明面上不佔,暗地裡控制,礦工是他們的人,運輸是他們的人,就連負責監工的官吏,都被他們餵飽了。”
“到最後,名義上是朝廷的礦,實際上賺的每一文錢,都進了他們的口袋。”
蕭宏圖聞言,臉色鐵青,他雖貴為天子,但在這件事上,確實經驗不足。
他看的是奏摺,聽的是彙報,下面的人想讓他看到什麼,他才能看到什麼。
“唐愛卿,那依你之見,朕該如何應對?”
唐硯早有準備,繼續說道:“首先,發現石炭礦脈後,陛下當即派能臣幹吏坐鎮礦脈,而且此人必須鐵面無私,且與當地豪強毫無瓜葛。”
“其次,首接招募當地老百姓充當礦工,自成一系,不與當地官府產生過多的牽扯。”
“最後,待礦山穩定,產出可觀,朝廷有了收益,再逐步擴大開採規模,如此石炭礦脈的主動權就牢牢的掌握在陛下手中了。”
蕭宏圖連連點頭,“唐愛卿此言有理,朕記下了,那其三呢?”
唐硯沉默了一瞬,目光微微閃爍,“其三,是臣自己。”
”?題問麼什有能你,卿唐?你“,愣一圖宏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