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雙手舉起了茶杯,“為大周百姓,為陛下對臣的信任,乾杯!”
“叮!”
茶杯相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御書房內,茶香氤氳,唐硯與蕭宏圖相對而坐,他們己為正處王朝末期的大周描繪了一條歷史上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
說實話,唐硯也不敢保證,大周王朝會因此涅槃重生,畢竟三百年王朝週期律不是那麼好打破的。
“咕嚕咕嚕咕嚕……”
就在此時,唐硯的肚子不爭氣的叫喚了起來,蕭宏圖轉身看向窗外漸漸西斜的日光,哈哈一笑道:“唐愛卿,你我君臣一聊就忘了時辰,來人!”
話音剛落,候在大門外孫昱推門走了進來,上前躬身一禮,“老奴候旨!”
“孫伴,馬上命御膳房準備一桌好酒好菜,朕要與唐愛卿一同用膳。”
“老奴遵旨!”
孫昱拱了拱手,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一刻鐘後,孫昱領著幾名內侍魚貫而入,在偏殿擺上了一桌豐盛的酒菜,蕭宏圖拉著唐硯的手,一同入座。
唐硯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忽然有些恍惚,兩天前他還想著早日返回江寧城,可現在他己經坐在了皇帝的對面,共商國事,同席用膳。
人生際遇,當真奇妙。
蕭宏圖端起了酒杯,“唐愛卿,你發什麼呆?來,陪朕喝一杯。”
唐硯回過神來,連忙端起酒杯,“臣敬陛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蕭宏圖忽然問道:“唐愛卿,你覺得咱們君臣突破週期律實現大週中興的機率有多大?”
唐硯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思索了片刻,“陛下,臣說實話,把握不足三成。”
蕭宏圖眉頭一皺,“這麼低?”
唐硯點了點頭,“陛下,三百年王朝週期律,不是憑空而來的,歷朝歷代到了這個時候,土地兼併嚴重,世家尾大不掉,百姓民不聊生,軍隊戰力低下。”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是頑疾,每一個都需要刮骨療毒,而刮骨療毒,是要死人的。”
“那些世家大族,那些既得利益者,他們會拼死反抗,臣今日求陛下那道手諭,就是怕自己死在他們的反撲之下。”
蕭宏圖聞言,沉默不語。
唐硯繼續說道:“但臣願意一試,不是因為臣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為臣看到了陛下的決心。”
“只要陛下不動搖,臣就有信心,一步步把這三成把握,變成五成,七成,甚至十成。”
蕭宏圖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唐硯,你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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