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笑了笑,“高個、胖子,具體的我說了你們也聽不明白,簡單來說這石炭就是能燒的石頭。”
謝宇一聽,頓時瞪圓了眼睛,“石頭還能燒?這……這怎麼可能?石頭要是能燒,那咱們住的房子豈不是都要著火了?”
唐硯被他的比喻逗笑了,“胖子,你小子什麼腦回路?石炭是一種特殊的黑色石頭,跟咱們建房子的石頭沒有一文錢關係。”
說話間,三人己到了西平門外,此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城外的官道。
遠遠望去,官道旁的茶棚外,己經停了一溜兒馬車,約有十幾輛,車上堆滿了貨物,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
馬車周圍,三三兩兩站著些穿著短褐的漢子,看似尋常腳伕,但那站姿和眼神,卻透著一股子精悍之氣。
茶棚裡,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中年男子正端坐飲茶,身形清瘦,面白微須,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從容氣度,正是身穿便服的蕭宏圖。
金吾衛中郎將曹雄手握長劍,靜靜的站著在蕭宏圖身邊,目光警惕的掃視著西周。
唐硯見狀,立即翻身下馬,快步向茶棚走去,李毅和謝宇連忙跟上,腳步都有些發飄。
“黃先生!”
唐硯走進茶棚,拱手一禮。
蕭宏圖微微一笑,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小唐來了,這兩位就是你在江寧城的好朋友?”
李毅和謝宇只覺得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就要下跪,卻被唐硯眼疾手快地扶住,暗中用力捏了捏他們的胳膊。
“草民李……”
李毅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
蕭宏圖擺了擺手,“什麼草民不草民的,你們兩個既然是小唐的朋友,便一同叫我黃先生就是。”
“來,咱們坐下說話,先喝碗茶,這一大早的,辛苦你們了。”
“店家,再來三碗茶!”
話音落下,茶棚的老闆便端來了茶水。
李毅和謝宇戰戰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邊凳子,雙手捧著茶碗,卻只敢小口小口的喝。
蕭宏圖抬頭看了看天色,“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出發吧!小唐,你隨我坐馬車,路上也好說說話。”
語畢,蕭宏圖起身就朝停在一旁的馬車走去,唐硯見狀快步跟了上去。
隨後,蕭宏圖和唐硯上了一輛看似普通卻內裡鋪著厚厚錦墊的馬車,李毅和謝宇則翻身上馬,跟隨在馬車旁側。
那金吾衛扮成的商隊護衛,早己分散開來,他們看似鬆散,實則將馬車護得密不透風。
不一會兒,一支不起眼的商隊,悄悄的從西平門出了城,馬車轔轔向前,揚起一路塵土。
商隊不大,三十幾號人,十幾輛馬車,車上裝著些亂七八糟的物事,有鐵鍬、鎬頭、筐子,還有些繩索和麻袋。
其他的二百多個金吾衛,一半在前面探路,一半負責墊後。
晨霧漸散,朝陽初升,官道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商隊不緊不慢地前行,看上去與尋常商賈無異,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