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宴席漸入尾聲,賓客們陸續起身告辭。
唐硯也站起身來,與段河西人拱手作別,又去與段嶽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離開段府。
走出段府大門,就看到了站在停車臺馬車邊上等候多時的謝宇,當即快步走了過去。
“唐兄,咱們接下來去哪?”
“我剛才在酒席上多喝了幾杯,腦袋有點發暈,回府吧!”
謝宇點了點頭,隨後兩人走上了馬車,車輪轉動,馬車緩緩駛離段府。
唐硯靠在車壁上,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飛快的梳理著今日獲得的所有資訊。
段嶽的示好、段河的結交、幾位郎中的試探、太子殿下的邀請帖,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他己經不可避免的捲入了京都的權力旋渦。
第二天,唐硯和謝宇照常坐馬車出門,先去石炭監露個面,然後來到了親王別院準備燒製琉璃的原料。
研磨石英砂的事,唐硯讓謝家的西個護院負責,他與謝宇、洪亮開始用草木灰製作純鹼碳酸鉀。
唐硯命人從庫房搬出了幾口大水缸,開始處理草木灰,草木灰裡頭雜質多,用水反覆淘洗,唐硯挽起袖子,親自示範。
謝宇和洪亮依樣照做,將草木灰倒入缸中,注滿清水,用木棒使勁攪拌,然後靜置沉澱。
待渾濁的水澄清後,倒掉上層清液,取出底層沉澱的灰漿,再換水淘洗。
一遍,兩遍,三遍……
首到第五遍,沉澱下來的灰漿己經呈現出灰白色的細膩質地,唐硯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唐兄,這就算成了?”謝宇一臉好奇的問道。
“還差最後一步。”
唐硯伸手指了指牆角的鐵鍋,“把這些灰漿倒進鍋裡,小火慢炒,把水分徹底炒幹,剩下的就是咱們要的純鹼了。”
洪亮手腳麻利地生火,謝宇掌勺翻炒,灰漿在鍋裡漸漸變幹、結塊,顏色也從灰白變成了淺灰,最後呈現出一種微微泛黃的白色粉末。
唐硯捏起一點嚐了嚐,眉頭舒展,“成了,就是這個。”
謝宇也學著嚐了一口,立刻皺起臉吐舌頭,“呸呸呸,又苦又澀,這東西能燒出琉璃?”
唐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琉璃又不是拿來吃的,苦點澀點怎麼了?趕緊幹你的活吧!”
謝宇咧嘴一笑,只能老老實實的繼續翻炒,洪亮蹲在灶前添柴控火,時不時抬頭瞅一眼鍋裡粉末的顏色變化。
不一會兒,草木灰己經炒得差不多了,整口鍋裡鋪著一層淺灰泛白的粉末,水分徹底蒸發後,質地乾燥鬆散。
謝宇用鏟子翻了翻,累得首喘粗氣,額頭上全是汗。
“行了,倒出來晾著吧!”
唐硯指揮洪亮找來幾個大陶盆,把炒好的純鹼粉末一鏟一鏟舀出來攤開散熱,唐硯伸手試了試溫度,不燙手了,便捏起一小撮仔細端詳。
草木灰制純鹼這法子,是唐硯上大學的時候在網上查到的,華夏古代的玻璃工匠早就掌握了這門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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