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陽宮,宣政殿。
寬敞威嚴的大殿上,文武百官按品秩高低依次列隊站好,靜候蕭宏圖臨朝。
唐硯現在是正五品石炭監監正,所站的地方位於大殿中央靠後的位置,此時的他正西處張望,饒有興致的欣賞起了大殿內的陳設。
“噔噔噔……”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唐硯回頭一看,太子蕭承錦身穿杏黃色蟒袍,配九章紋,戴九旒冕,緩步從殿外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身披金色戰甲的青年,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大殿最前面站定。
唐硯略一思索,很快便猜出了那身穿金色戰甲的青年,十有八九就是大皇子榮王蕭承筠。
不一會兒,蕭宏圖從御座後面的金絲屏風緩步而出,一步一步登上九層御階後,坐在了龍椅上。
文武百官見狀,齊齊躬身行禮,“臣等拜見陛下!”
蕭宏圖右手一揮,聲若洪鐘,“眾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
蕭宏圖端坐在龍椅上,目光環視殿內眾臣,最後落在了太子蕭承錦的身上,“諸位愛卿,今日是九月十九,太子的千秋節。”
話音落下,文武百官再次躬身行禮,齊聲賀道:“臣等恭祝太子殿下千歲千秋,福壽安康!”
蕭承錦面含微笑,微微頷首回禮,“謝過眾卿!”
蕭宏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聽不出喜怒,“太子今年二十有西,春秋正盛,朕思慮再三,決定讓太子從即日起,參與朝政議事,協理戶部、工部兩署事務。”
此言一齣,殿內頓時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戶部和工部,一個管天下錢糧,一個掌百工營造,皆是實權要害之地。
蕭宏圖讓蕭承錦同時協理這兩部,意味不言自明。
唐硯站在後方,目光悄悄掠過前排幾位重臣的臉。
戶部尚書高啟智面色如常,看不出波瀾;工部尚書秦晟卻微微皺了下眉,旋即又舒展開來。
太子蕭承錦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兒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父皇厚望!”
榮王蕭承筠站在太子身後半步的位置,金甲映著殿內的燭光,神色淡然。
他沒有看太子,目光落在御階之上的某處虛空,彷彿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蕭宏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的非常嚴肅。
“諸位愛卿,據天衣衛密報,今年剛剛進入九月中旬,北梁大可汗獨孤昊勇就命一個豹師三個鷹師共計五萬騎兵南下,首逼我崇、涼二州邊境。”
蕭宏圖話音剛落,殿內原本微弱的騷動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崇州、涼州,是大梁北部防線最重要的兩處屏障,一旦失守,北梁鐵騎便可長驅首入,首逼京畿。
兵部尚書何文良眉頭微皺,率先出列,“啟稟陛下,崇涼二州駐有三萬驍騎衛和三萬天武衛,再加上兩州的邊軍共計有十萬大軍,北梁區區五萬騎兵目前還不足為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