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還真是您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忽然,雅間門口傳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唐硯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約莫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緩步走了進來。
此人身著石青色錦袍,腰束玉帶,面龐圓潤,一雙眼睛透著精明的光,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手裡提著禮盒。
“唐大人,在下劉德,咱們在段府見過面的,前段時間在我外甥段河的訂婚宴上。”
唐硯仔細一想,頓時想起來了,當即點了點頭。
“唐大人,那個……我在西市開了幾家鋪子,勉強餬口,我剛才在大街上見唐大人進了這聽雨軒茶樓,然後就跟進來了。”
劉德說話的語氣雖謙恭,卻掩不住眉眼間那股商賈的精明氣。
唐硯微微頷首,“不知劉掌櫃找唐某有什麼事情嗎?”
“唐大人快人快語,那在下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劉德當即在唐硯對面坐下,吩咐隨從將禮盒放在了茶桌上,“聽聞這石炭不僅售價便宜,還高溫耐燒。”
“在下是做陶瓷生意的,每月消耗的柴薪木炭數量不小,想向唐大人打聽打聽,這石炭的批發價格。”
唐硯目光微動,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地說道:“劉掌櫃的訊息倒是靈通。”
“生意人嘛,總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劉德笑了笑,隨手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帖朝唐硯遞了過去,“唐大人若是有空,改日到敝號坐坐,就在西市東頭,永興陶瓷行。”
唐硯伸手接過名帖看了一眼,收入袖中,“石炭的批發價,目前還沒有最終定下,等朝廷的文書下來,自會張榜公佈,劉掌櫃到時一看便知。”
“不過,我覺得朝廷為了惠及城內百姓,石炭的批發價應該會比柴薪低。”
劉德聞言,臉色頓時一喜,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此一來光燒火費就能省下一大筆錢。”
“唐大人有所不知,我這陶瓷行每月光燒窯就要耗費數千擔柴薪,價格昂貴不說,有時還斷貨。”
劉德重新坐下,話匣子像是打開了,“若是這石炭當真物美價廉,我第一個跟您訂貨。”
唐硯聞言,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劉掌櫃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是好事。”
“不過石炭的熱量遠高於柴薪,燒製陶瓷的火候、時長怕是都要重新摸索。”
劉德連連點頭,“唐大人說得極是,這個在下省得,只是先跟大人討個準信,若石炭上市,能否優先供應我一些?”
“劉掌櫃這話說早了。”
唐硯語氣淡然,“石炭預計在年底之前上市,而且石炭監的事務自有朝廷的法度章程,批給誰、批多少,不是唐某一個人說了算。”
劉德何等精明,立刻從唐硯的話裡聽出了分寸,笑著拱了拱手,“是是是,是在下冒昧了,大人公正廉明,在下佩服。”
謝宇在一旁聽得不耐煩,抓起一塊蓮子酥塞進嘴裡,含混著說道:“我說劉掌櫃,你這生意做得可真夠精的,唐兄第一次來西市就被你給遇到了。”
劉德面色不改,反而笑得更加謙卑,“謝公子說笑了,在下不過是運氣好,與唐大人有緣罷了。”
唐硯將茶杯放下,目光落在劉德臉上,語速放緩,“劉掌櫃既然做陶瓷生意,想必與京中各大柴薪木炭行的管事都相熟?”
”?咐吩麼什有人大唐,麼怎,分幾有是倒“,頭點了點即旋,怔一德劉
”。咐吩上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