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這首《贈芷月》寫的可真好！”
沈芙蓉也跟著點頭，“尤其是那句‘不羨瑤臺十二重’，連天上的仙宮都不放在眼裡，這心意比什麼都珍貴。”
蕭悅陽託著腮，鳳眸微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唐硯這人的文采倒是其次，難得的是肯花心思，七皇妹真是好福氣！”
蕭芷月唇角微彎，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沒有多說什麼，只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林清雪垂著眼簾，手中的筷子擱在碗沿上，修長的指尖因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周遭的議論聲與她隔了一層薄紗。
姜雲淺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臂，低聲說道：“清雪，你怎麼了？”
林清雪回過神來，緩緩抬起眼眸，對上姜雲淺關切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端起面前的果酒淺淺抿了一口，那酒液入口微甜，她卻嚐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席間的話題很快便從詩詞轉向了下午的牌局安排，氣氛再次熱絡起來。
蕭芷月放下酒杯，笑盈盈地說道：“諸位，下午我教大家玩步步高昇。”
京都西大才女廖飾玥忽然起身問道：“公主殿下，不知唐公子會多少種硯紙牌玩法？”
蕭芷月笑了笑，掰著手指算了算，“鬥地主、步步高昇、跑得快、炸金花、二十一點、梭哈。”
“到目前為止，唐硯就教了我六種，他說以後有空了再琢磨新的玩法。”
“六種？”
廖飾月驚歎一聲，“唐公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又是石炭監監正，又是寫詩詞，還能發明這麼多硯紙牌玩法。”
李欣顏聽到這話，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低頭繼續喝湯，沒有接茬。
謝婉婷倒是接了一句，“唐硯這個人閒不住，總喜歡琢磨些新鮮東西。”
謝婉婷說話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熟悉她的人都能聽出那話裡藏著的一絲歡喜。
柳依依始終安靜地用膳，偶爾抬頭看一眼說話的人，然後又收回目光，舉止間看不出什麼波瀾，只有那微微上揚的唇角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午宴在歡聲笑語中漸漸接近尾聲，宮女們撤下殘羹冷炙，換上清茶與果碟。
一刻鐘後。
蕭芷月站起身來，“諸位若是休息好了，那咱們便移步後花園，這步步高昇比鬥地主還有意思。”
眾閨秀聞言，紛紛起身，三三兩兩結伴往後花園走去。
蕭悅陽挽著蕭芷月的手臂走在最前頭，邊走邊問，“七皇妹，這步步高昇又是什麼玩法？”
“六皇姐，這步步高昇需要西個人玩，兩兩組隊，用兩副牌……”
蕭芷月一邊走一邊講解，聲音漸漸淹沒在遊廊中漸起的腳步聲和笑語聲中。
謝婉婷、李欣顏、柳依依三人走在後面，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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