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這位兄臺,方才那位身穿紅色官服的少年出行竟有金吾衛護送,不知是朝中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
青年書生打量了他一眼:“這位兄臺是剛到京都不久吧?”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兄臺好眼力,我前日才到京都。”
“怪不得。”
書生笑了笑,“方才那位身穿紅色官服的少年,乃是我大周立朝二百六十五年來第三位少年大儒,陛下眼前的大紅人,現任工部石炭監監正唐硯唐大人。”
中年男子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少年大儒唐硯,怪不得有金吾衛隨行護送。”
“多謝兄臺告之。”
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轉身就朝人群之外走,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跡,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唐硯剛剛坐馬車離開大理寺,楚默就從大理寺內追了出來,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能喊出聲來。
“默兒,唐大人己經走了。”
蘇含露在一旁輕聲說道,抬手替孫子擦去臉上的淚痕。
楚默回過頭看向奶奶蘇含露、妻子朱小蘭,兒子楚軒,眼眶又紅了一圈。
“奶奶,咱們楚家與唐大人素不相識,唐大人為什麼要幫我?”楚默的聲音沙啞。
蘇含露聞言,當即將她與靜空大師的關係,以及靜空大師託唐硯照顧楚家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默兒,唐大人的恩情,楚家一定要報,咱們先回家,明日一早你帶上禮物,親自到唐府謝恩。”
“孫兒聽奶奶的。”
楚默點了點頭,隨後一家西口沿著東安門大街一路向西,朝著永寧坊的家一步一步走去……
車廂內,唐硯靜靜的望向車窗外緩緩後退的街景,腦子漸漸清明。
靜空大師的囑託,他算是完成了,可這天陽城裡,還有多少像楚默一樣的冤屈,被壓在案卷之下,不見天日?
不過唐硯轉念一想,大周乃封建社會,這人本來就分三六九等,這種事情無法避免。
再說了,就算是在現代社會,像楚默那樣的人也絕非沒有。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唐硯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就是在盡力避免大周王朝進入亂世,從而保住絕大多數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至於其他的,唐硯根本就沒有精力去管,也管不了。
一刻鐘後,馬車緩緩停在了石炭監的停車臺。
“公子,石炭監到了。”
唐平的聲音傳來,唐硯起身走下了馬車,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眯了眯眼睛,然後徑首朝監正堂走去。
監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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