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辭章搖了搖頭,“硯兒這孩子,都是正五品朝廷命官了,怎麼還睡懶覺啊?他的上官工部尚書秦大人就不管管他嗎?”
謝婉婷笑了笑,“伯父有所不知,唐硯除了是石炭監監正,還要為陛下秘密燒製琉璃,所以陛下特意許他自由上下值,秦尚書也管不了他。”
唐辭章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既然陛下都同意了,那就隨他去吧!”
早飯之後,唐辭章便乘坐馬車出了唐府,徑首朝皇城駛去。
這一路走得平穩,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唐辭章端坐車內,神色沉靜,手中捏著一本奏摺,指腹不自覺摩挲著封面的綢面。
他此次奉旨進京述職,自然要先入宮覲見皇帝蕭宏圖,待聖前問對完畢,方能回府靜候朝廷對他去向的最終定奪。
是升遷,是平調,還是一紙貶書打發行囊,全在皇帝蕭宏圖的一念之間。
馬車穿過天光門大街,皇城的輪廓漸漸逼近,朱牆黃瓦的皇城大門在晨光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唐辭章掀起簾角望了一眼,又緩緩放下,目光落在膝前的奏摺上,那是他對自己這七年江州學政的總結。
看守天光門的金吾衛檢視完唐辭章江州學政的官憑後便放行了,馬車繼續向乾陽宮駛去,在朝陽門前的停車臺穩穩停下。
“老爺,我們到朝陽門了。”
唐安的聲音傳來,唐辭章起身走下了馬車,整了整衣冠,將那本奏摺收入袖中,緩步向朝陽門走去。
唐辭章再次出示官憑說明來意後,為首的金吾衛校尉立即放行,然後在兩個金吾衛的引領下來到了御書房外。
金吾衛中郎將曹雄一見之下,緩步迎上前來,“來者何人?進宮覲見陛下所為何事?”
唐辭章腳步一頓,拱手說道:“我乃江州學政唐辭章,奉旨進京述職,特來覲見陛下,還請將軍進殿通傳一聲。”
此話一齣,曹雄立馬換了一張笑臉,唐硯可是未來的文淵閣閣老,又是星月公主的準駙馬。
唐辭章是唐硯的父親,曹雄自然不敢怠慢,當即點了點頭,“唐大人請稍候,我這就進殿通報陛下。”
語畢,曹雄轉身快步朝御書房內走去。
不一會兒,曹雄去而復返來到了唐辭章面前,朝御書房伸了伸手,“唐大人,陛下有請。”
“勞煩將軍了!”
唐辭章拱手一禮,徑首朝御書房走了過去,剛剛邁過門檻,只覺一陣暖香撲面,是上好的龍涎香。
仔細一看,蕭宏圖端坐在龍椅上,手執御筆,正在批閱奏摺。
唐辭章一見之下,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臣江州學政唐辭章,拜見陛下!”
蕭宏圖緩緩放下手中的御筆,伸手輕抬,“唐愛卿免禮平身!賜坐!”
“謝陛下!”
唐辭章拱手謝恩,側身坐在內侍拿過來的繡墩上,這才抬眼看去,只見皇帝蕭宏圖西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面容方正。
“唐愛卿,七年江州學政,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