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唐硯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唐平,去摘星樓。”
“是,公子!”
馬車繼續前行,一刻多鐘後,馬車在一座六層高的閣樓前停了下來。
“公子、慕容姑娘,摘星樓到了。”
唐平的聲音傳來,唐硯率先起身走下了馬車,抬眼一看,摘星樓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車馬稀疏,午後的生意清淡,只有三兩食客進出。
慕容雪晴下了車,回頭看了唐硯一眼,“你不上去坐坐?”
唐硯搖了搖頭,“不了,我得去趟石炭監,你忙你的,有事讓人來傳話。”
慕容雪晴點了點頭,抬腿就朝摘星樓的大門走去,唐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這才轉身走上了馬車。
馬車調頭原路返回,徑首朝皇城駛去,唐硯靠坐在車廂內,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反覆推演著後天傍晚的抓捕計劃。
黑狼衛統領,會親自赴約嗎?
這個問題唐硯想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答案,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所有可能都想到,把所有漏洞都堵上。
接下來,唐硯、黃延忠、慕容雪晴、歐陽稟信西人為了抓捕黑狼衛統領,制定了嚴密的抓捕計劃,張網以待。
只要黑狼衛統領現身摘星樓天字十三號包間,絕對讓他插翅難逃。
話說丘林勁遲離開慶豐樓,匆匆回到永和坊的民宅後,獨自一人坐在院中那把舊藤椅上,久久沒有動彈。
夜風微涼,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樹沙沙作響,他卻渾然不覺,腦子裡如同煮沸了的鍋,翻滾不休。
他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上司統領要是被抓了,即便他能僥倖逃回北梁,等待他的也將是沒完沒了的審查與訊問。
輕則丟職罷官,重則身陷牢獄,甚至牽連遠在北梁的父母妻兒。
那些曾經溫馨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像針一樣扎得他心頭生疼。
絕不能走到那一步。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阻止統領去摘星樓會見王文瞻,而且不惜一切代價。
可問題是,丘林勁遲與統領之間有著嚴格的聯絡規矩,每隔七天聯絡一次,其餘時間,他根本無法主動找到統領。
這是為了安全,如今卻成了他最大的阻礙,沒有聯絡渠道,他該如何將訊息遞出去呢!
丘林勁遲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一下,又一下。
夜色一寸寸濃了下來,坊間的燈火漸次熄滅,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更顯得西下寂寥。
月亮躲進了雲層,院裡只剩模糊的輪廓,丘林勁遲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石像。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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