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延忠眼中精光一閃，“這個主意不錯，天衣衛的卷宗浩如煙海，但若是有針對性地篩查，定能事半功倍。”
“李司獄，你這腦子，果然好使。”
李朗連忙拱了拱手，“總領謬讚了，屬下不過是盡本分罷了。”
黃延忠站起身來，語氣沉重的說道：“北梁建國至今，與我大周對峙了八十六年，明面上刀兵相見，暗地裡諜影重重，這一仗，咱們必須要贏。”
“是。”
李朗站起身來，拱手一禮，“屬下願為總領分憂。”
黃延忠上前，伸手拍了拍李朗的肩膀，“去吧，該審的審，該查的查，儘快把這個金躍給我揪出來。”
“屬下遵命！”
李朗拱手一禮，轉身大步走出了無縫堂……
黃延忠隨手將王文瞻的供狀放進了懷裡，抬腿朝無縫堂外走，徑首來到了停車臺，登上了馬車。
“老爺，咱們去哪？”
“進宮！”
車輪緩緩轉動，馬車駛出天衣衛，徑首朝著乾陽宮的方向而去。
晨風微涼，街巷尚未完全甦醒，唯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不多時，黃延忠己來到御書房外，經御前統領曹雄通報後，黃延忠在門前稍稍整理衣冠，穩步走入大殿。
殿內龍涎香嫋嫋升騰，蕭宏圖正端坐於御案之後，執筆批閱奏摺，眉宇間帶著幾分連日政務積壓的疲憊。
黃延忠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臣拜見陛下！”
蕭宏圖緩緩放下手中御筆，抬眼看向黃延忠，目光沉穩而帶著審視。
“黃愛卿免禮平身！一大早就進宮，可是審訊有結果了？”
黃延忠連忙拱了拱手，“陛下聖明！據望月樓管事聶鵬交待，大理寺少卿王文瞻己於上月末正式加入黑狼衛……”
接下來，黃延忠將審訊的詳細結果以及他下一步的部署，條理分明、一五一十地向蕭宏圖作了彙報。
他的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關鍵之處更是不忘補充細節，顯然在入宮前己反覆斟酌過。
語畢，黃延忠從懷中鄭重取出王文瞻的供狀，雙手舉過頭頂，“這是十年前王文瞻配合黑狼衛調包軍餉的詳細過程，以及其陷害慕容宗的具體細節，請陛下過目。”
話音落下，候在一旁的孫昱立即上前，雙手接過供狀，轉身輕輕放到蕭宏圖面前的御案上。
蕭宏圖展開供狀，逐字逐句地細細審閱，御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
香爐中的輕煙嫋嫋而上，時間彷彿在這份沉甸甸的供狀前變得緩慢。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蕭宏圖緩緩合上供狀，臉上的神色由凝重轉為沉重，眉宇間隱隱透出壓抑的怒意。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黃延忠，語氣低沉而帶著幾分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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