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丘林勁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孫逸離開之後,丘林勁遲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離開。
走在返回永和坊的路上,丘林勁遲在心裡反覆推演著整個計劃,每一個環節都在腦海中過了好幾遍。
暗渠、火油、換班、點火、撤退……每一個步驟都必須精確無誤,不能有任何差池。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丘林勁遲的後背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丘林勁遲在國內有父母妻兒,他非常清楚,事到如今,他要麼功成回國,要麼萬劫不復,沒有第三條路。
當天晚上,丘林勁遲和孫逸到城南三柳巷實地探查,制定出了一份詳細的行動計劃。
另一邊,黃延忠為了確保永豐糧倉的絕對安全,決定親自去一趟永豐糧倉。
這一天,黃延忠從天衣衛下值之後,沒有首接回府,而是吩咐車伕調轉方向,趕往城南的永豐糧倉。
馬車穿過幾條長街,最終停在永豐糧倉高大的門牆前。
他此行並未提前知會,因此當值守衛見到他時,皆面露驚訝,慌忙行禮。
隨後,黃延忠在偵緝校尉趙逢春和糧倉守衛校尉陸懷安的引領下,把永豐糧倉的內外防務細細的察看了一遍。
從外圍的拒馬、巡邏路線,到庫區高處的瞭望哨,再到糧庫大門前的重兵把守,每一道關卡他都親自查驗,甚至讓守衛當場演練了一遍夜間遇襲的應對流程。
趙逢春一路跟著,見黃延忠面色稍緩,連忙拍著胸脯道:“總領放心,永豐糧倉有下官和陸校尉看守,保證萬無一失。”
陸懷安也點了點頭,“黑狼衛要是敢來,定叫這些賊子有來無回。”
黃延忠看了兩人一眼,神情並未放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兩位,永豐糧倉有上百萬石糧食,其安危事關重大,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陛下對糧草之事極為看重,一旦有所閃失,龍顏震怒之下,那可是要死人的。”
趙逢春與陸懷安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抱拳,鄭重答道:“大人放心,我等誓死守護糧倉!”
黃延忠微微頷首,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似是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轉過身,望著不遠外那一排排的糧倉,心底那股隱隱的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一切都佈置得嚴絲合縫,趙逢春和陸懷安也都是他信得過的人,可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像是隔著一層薄紙,明明知道後面藏著東西,卻偏偏捅不破。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蕭宏圖曾對他說過一句話:“唐硯乃仙人弟子,你要多聽聽他的建議。”
黃延忠心中一動,他向來自負,不是輕易求教於人的人,但永豐糧倉的事牽涉太大,稍有不慎便是掉腦袋的事。
心想,與其自己在這裡苦思冥想,不如去問問唐硯,興許他能有什麼好的辦法。
“好了,永豐糧倉我可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走了。”
黃延忠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朝永豐糧倉的大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