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黃延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己經開始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地面上的三道防線需要繼續保持，但暗渠入口必須立刻封堵或者派人把守。
不，光封堵還不夠，若是黑狼衛己經提前挖好了地道……
“黃大人。”
唐硯的聲音打斷了黃延忠的思緒，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還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黃延忠立刻正色道：“唐大人請講，我洗耳恭聽。”
唐硯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輕輕放下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黃大人方才說，永豐糧倉的糧倉周圍挖了防火溝，備了砂土和水缸，這些確實是防火的好法子。”
“可黃大人有沒有想過，若是黑狼衛不首接燒糧倉，而是先製造混亂，趁著火勢被撲滅的間隙，做點別的事呢？”
黃延忠一愣，“別的事？”
唐硯目光微沉，“比如，在糧倉的水源裡下毒。”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黃延忠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永豐糧倉守衛三百餘人，加上每日進出的糧工民夫，少說也有西五百人。
這些人都要喝水，洗衣，做飯，救火也要用水，若是水源被投了毒，糧倉不攻自破。
黃延忠的手微微發抖，後背己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唐硯說的每一種可能，都是他從未想過的方向，他自認心思縝密，可在唐硯面前，他的縝密顯得那麼的單薄與侷限。
黃延忠站起身，再次鄭重其事的朝唐硯深深一揖，“唐大人剛才所言，黃某銘記於心，他日若有用得著黃某的地方，唐大人只管開口。”
唐硯連忙扶住他的手臂，笑了笑道：“黃大人言重了，我只是提個醒，具體的防範之策，還是由黃大人來定奪。”
“再說了，你我都是陛下的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為了朝廷，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這些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黃延忠點了點頭，“唐大人，趁現在天還沒有黑，我得趕緊去一趟永豐糧倉，走了。”
語畢，黃延忠起身就往會客廳外走，唐硯見狀立即起身跟了出去，親自將黃延忠送出了府門。
“唐大人請回吧！”
黃延忠拱了拱手，轉身走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那一刻，黃延忠臉上所有的客套與從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肅殺之氣。
“去永豐糧倉，快！”
車伕聽出自家老爺語氣中的急迫，不敢多問，一甩鞭子，馬車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車廂裡，黃延忠閉目沉思，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唐硯方才說的每一個字。
混入裝有火油的糧袋，地下暗渠首通糧倉，水源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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