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科明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螢幕上那張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保持觀察吧，現在先把過去關於母巢的觀測日記都調出來，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周遠山頷首，“也是。”
......
金陵大學內。
顧川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原地，心情有些沉重。
雖然不是新生的神祇，但卻事關相隔千里之外的一級神祇，這比一尊新神祇冒出來更讓人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手機上的內部軟體，調出母巢的檔案。
畫面載入出來的一瞬間，他的眉頭不禁縮成一團。
神祇母巢，高約五十米，人形輪廓，卻極度扭曲。
無數血肉。胚胎。殘肢堆積成它的身軀，像一座活著的山。那些殘肢在不斷蠕動。分離，像是永遠在分娩，又永遠在吞噬。
無數手臂從它背後伸展出來，如同千手佛母。每隻手臂上都結著不同的果實，有嬰兒，有怪物，甚至只是一團模糊的血肉。
顧川盯著那幅畫面，眉頭越皺越緊。
這一副血肉融合的邪神模樣，如果正常人看到，就算不理智崩潰，也應該覺得它無比的邪惡。噁心。
可顧川看著，卻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神聖感。
就像母親腹中的溫暖，生命最初誕生的地方。
太詭異了。
他猛地關掉檔案，螢幕回到搜尋介面，隨後目光落在右上角的許可權等級上。
二級許可權，對應的一般都是凝意期。
怪不得需要設定這個等級，初覺期看到，恐怕都會被直接影響心智。凝意期如果長時間觀摩，也會逐漸被那種詭異的神聖感侵蝕。
顧川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八點零五分，路盈盈的身影出現了。
她提著個帆布袋，右耳還掛著藍牙，步子不快不慢地走過來。
走到近處，她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顧川，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她走過來，語氣裡帶著點意外，“不是說了不來嗎？”
顧川沒有說話，而是從身後變魔術似的拎出一個蛋糕盒，“喏，給你帶的。”
路盈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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