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色的光從刀身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全身。顧川的瞳孔裡映著那片金紅,像兩團正在燃燒的火。
他緩緩邁步,腳下被他踩過的碎石發出細碎的爆裂聲,邊緣泛出焦黑的痕跡。
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多一圈龜裂的紋路,像承受不住那種重量。
陳若溪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生生止住。趙恆的短棍在掌心轉了一半,停住了。
“顧隊長?”趙恆有些遲疑地問道,這股氣勢實在是太駭人了。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段時間跟他們一起共事的人,竟然這麼強大。
不都是凝意期嗎,怎麼差距這麼大?
隨著顧川的靠近,母巢原本探出來的那些金色絲線竟然開始紛紛後退,就好像遇到了什麼天敵。
就連原本擺在最前面的元寶也被重新收回去,藏進層層疊疊的手臂深處,不再顯眼
那張充滿母性的空洞面孔再次沉入血肉裡,消失不見。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的想要讓顧川欣賞他的藝術品,或者邀請他加入他的大家庭,只是嚴陣以待。
顧川只是不斷向前,金紅色的光在他身後凝聚,是一尊正在成形的高大身影,高坐於虛空之上,俯瞰眾生。
目光所及,皆是王土。
“這方界域,”他開口,整座山都在跟著震,
“我不允,你不得踏足。”
他停在母巢正下方,抬起頭。
金紅色的光從他身上升騰起來,與身後那尊虛影連成一體,像一座正在燃燒的王座。
長刀揚起,金紅色的光在刃口上凝聚起來,刀身都在震顫,像把整座山的重量都壓在這一刀上。
“這一刀,是讓你記住。”顧川舉起長刀,平靜開口。
虛空中那尊身影也跟著抬手,動作很慢,但每一寸移動都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凡吾所護,不可染指。”
刀鋒落下。
金紅色的光從刃口炸開,從虛空中傾瀉而下,裹挾著那尊身影的全部重量,化作一道數十米的赤紅刀芒,直直劈向母巢。
此刻,巨人和螞蟻調換了位置。
王怒。赤霄!
刀芒落下的瞬間,整座山都在哀鳴。
母巢的身體被劈成了兩半,像被人用斧頭劈開的木樁,裂口兩側的金色血肉向外翻卷,邊緣焦黑,冒著青煙。
靠近刀芒落點的幾十根手臂直接被氣化,連渣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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