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皺眉，豆大的雨點便砸下來。一顆，兩顆，然後連成了一串的雨線。
雨越下越大，戈壁灘的乾裂地面被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塵土變成泥漿，泥漿又被沖走，留下一條條溝壑。
顧川有些無奈，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他正要加快腳步，忽然停住了。
雨滴從萬米高空墜落，受重力牽引，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那不是雨在動，是勢在推。重力勢能轉化為動能，動能轉化為撞擊地面的聲響。飛濺的水花。流淌的泥漿。
勢不可擋，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氣勢，是對心靈的壓迫。
那單純的勢呢？
他抬起頭，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雨砸在臉上，讓人覺得有些生疼，但他沒有閉眼。
勢，順應萬物的規律，就是勢。
他堅毅的眼神在雨中愈發明亮，緩緩舉起刀。
雨落在刀身上，順著刀鋒滑落。
承勢屏障升起，雨水被擋在外面，沿著屏障的邊緣分流，像溪水繞過石頭。
他不是在硬扛，而是順勢引導。
他微微側刀，刀鋒偏轉一個極小的角度，屏障也跟著偏轉一定角度。
積蓄的雨水在觸碰屏障之後，竟然在空中匯聚，在他身前聚成一團，越聚越重。
隨後刀鋒一轉，那團水被引導著轟了出去。
顧川沒有使用多餘的力，也並沒有意志灌注其中，只是順應雨勢，借力打力。
水團撞在十幾米外的一塊巨石上，轟然炸開。巨石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然後碎成無數小塊，嘩啦啦地坍塌。
雨水混著碎石從裂縫裡湧出來，在戈壁灘上衝出一道新的溝壑。
顧川看著這一成果，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這下他的承勢就不是單純只能防禦了，而是攻守兼備。敵人想要攻擊他，那就要做好被自己攻擊反噬的準備。
“自主完成破陣刀綱突破，臻至極境。”
“意志點+20.”
“達成成就：一代宗師。”
“武魂特性進階。”
“效果：戰鬥直覺與技法領悟速度大幅提升；出刀即攜勢，刀鋒所向，勢已先至。”
觸發成就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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