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刀芒消散，六耳的神軀轟然跪下，震起一片塵土，隨後緩緩向兩側傾倒，像一座被劈開的山。
顧川走到祂身前，胸口那枚界晶已經碎裂，一團紫霧從裂縫中浮出。
“檢測到跨界能量，是否轉化為意志點？”
“預設轉化已啟動，意志點+10.”
吼——！
另一處戰場，金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
顧川轉過身，看向那尊還在掙扎的神祇，刀鋒上還殘留著金紅色的餘燼。
“輪到你了。”
顧川閃身到金猴的包圍圈附近。
只見金猴在那一吼之後，攻勢驟然變得瘋狂。
巨棍揮舞得虎虎生威，卻又不失章法，每一棍都落在最刁鑽的位置，每一棍都比上一棍更快。更沉。
顧川盯著金猴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
兩三次攻擊之後，祂就像學會了應對，像某個被封印的記憶正在一層層解開，棍法越來越流暢，逐漸接近那個傳說中的鬥戰勝佛。
他想起第一次面對金猴的時候，那時候金猴也是越打越強，棍法從生澀到圓熟，從圓熟到恐怖。
到最後，四支小隊被壓得喘不過氣。
現在，祂又在成長了。
戰場中央，金猴手持巨棍，帶著勁風狠狠朝劉文彬砸下。
劉文彬感受著那股氣流襲來，連忙閃身躲開。
可就在這一刻，那根原本應該垂直砸落的巨棍忽然變向，竟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再度朝劉文彬橫掃過去。
那一棍太快了，快到劉文彬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模糊的棍影。
“這下要完蛋了。”他心裡想著。
顧川的手按在刀柄上，剛要動，卻忽然停住了，他感應到了什麼。
劉文彬的瞳孔裡，那根巨棍越來越大，金色的光芒填滿了他的整個世界。
也就是這時，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體內炸開。
銀白色的意志光輝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湧的蒼藍。
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猛推了一把，猛地向側方彈開。巨棍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呼嘯而過。
劉文彬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亮起的光輝，整個人愣住了。
“別愣著！你突破凝意了！”張明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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