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432章 金條與醇酒,周老闆的銷金窟套路(1)

作者:榜單第一·1個月前

百樂門大舞廳門前,霓虹燈拼成的巨型招牌在細雨中潑灑出大片迷離的粉紅與幽藍色澤,將整條街道都照得波光粼粼。

昂貴的福特轎車緩緩在鋪著紅地毯的臺階前停下,侍應生立刻撐著巨大的黑傘小跑過來,恭敬地拉開車門。

鄭耀先從車裡邁步走下來。他今晚穿了一身極其名貴卻又略顯張揚的墨綠色羊絨大衣,內裡是雪白的手工襯衫,領口上彆著一枚水頭極好的翡翠領針。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將他平日裡那股冷厲的殺伐之氣遮掩得乾乾淨淨,倒平添了幾分南洋鉅商的儒雅與揮金如土的狂妄。

“周老闆,您可算來了,大橋太君己經在三樓‘玫瑰廳’等了半個鐘頭了,”百樂門的經理踩著細高跟鞋迎了上來,腰肢款擺,大紅的旗袍下襬開叉極高,露出一截白得耀眼的豐腴大腿。

“大橋中佐是貴客,等一會兒是我的罪過,”鄭耀先優雅地摘下禮帽遞過去,順手從兜裡摸出一疊嶄新的匯理銀行禮券拍在經理那軟綿綿的手心裡,“今晚給大橋太君點的姑娘,都妥當了?”

“周老闆安排的,哪能不妥當?揚州班子最水靈的兩個姑娘,剛到上海,連水土都沒服呢,就送進包間裡了,”經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悄無聲息地將禮券塞進抹胸裡,在前頭引路。

三樓玫瑰廳裡,留聲機正放著低沉而曖昧的爵士樂。

大橋中佐正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左擁右抱。兩名穿著亮片短裙的舞女正用塗著猩紅蔻丹的手指剝了葡萄,嬌笑著往他嘴裡送。大橋那肥胖的臉上滿是紅光,一雙手在舞女的大腿和腰際肆無忌憚地遊走著,發出一陣粗魯的笑聲。

“大橋兄,周某來遲,自罰三杯!”鄭耀先人還沒進門,爽朗的笑聲便己在包房裡響了起來。

大橋中佐推開身邊的舞女,撐著沙發站起身,用一口有些蹩腳的漢語大笑道:“哈哈,周老闆!我的好朋友!你再不來,這兩位美麗的姑娘就要把我這副老骨頭給拆了!”

鄭耀先脫下大衣遞給隨行的保鏢,快步上前與大橋熱烈握手。他朝身後的保鏢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退出去,並順手關緊了厚重的隔音橡木門。

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和兩名舞女。

“大橋兄在上海灘指點江山,百忙之中能賞光,是周某的榮幸,”鄭耀先從桌上端起一瓶剛開的法國干邑,給自己滿滿斟了一杯,一飲而盡,“這第一杯,預祝咱們下一批軍用布匹的走私生意,順順利利!”

大橋中佐的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亮光,他端起杯子碰了碰,一飲而盡,隨後抹了抹嘴角的酒漬,有些嘆息地說道:“周老闆,走私布匹的事情,最近可能要稍微放一放了。虹口那邊的憲兵隊管得越來越嚴,山下那個死腦筋的傢伙剛剛接掌了特高課,正在西處抓內鬼。”

“哦?山下大佐新官上任,難道連大橋兄的面子也不給?”鄭耀先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毛,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長腿交疊,顯得從容不迫,“大橋兄掌管著整個上海北站和滬寧線的後勤物資配給,那可是帝國軍隊的咽喉。山下再狂,還敢查到大橋兄的排程室去?”

這句話顯然捧到了大橋中佐的癢處,他得意地哈了一口酒氣,冷哼道:“他當然不敢公開查我,但現在鐵路線上的車皮極其緊張,所有物資進出都要經過特高課的特級特許證簽字。我的周老闆,你的那批布匹如果想要運進租界,沒有特許證,連火車站的大門都出不去啊。”

“這倒是個麻煩事,”鄭耀先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焦慮和煩躁,“實不相瞞,南洋那邊的買主催得急,要是這批貨這周運不出去,我光是違約金就要賠上這個數。”

說著,鄭耀先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萬美金?”大橋中佐眼皮跳了跳。

“是十萬美金,”鄭耀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拍了拍身旁保鏢留下的黑色提皮箱,“這不,我連夜把定金都提出來了,原本是想跟大橋兄今晚把路子徹底定下來。既然現在風聲這麼緊,那周某也只能認倒黴,去求求別的朋友了。”

大橋中佐的目光在鄭耀先按著的那隻黑色皮箱上死死定格住。以他對這位“周老闆”的瞭解,這裡面裝的絕對不是紙鈔,而是實打實、黃澄澄的硬通貨。

“我的好朋友!周老闆,在上海灘,鐵路上的事,除了我大橋,沒人能幫得了你!”大橋中佐有些急了,他一把推開身邊的舞女,俯身湊到鄭耀先耳邊,壓低聲音道,“其實……事情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過幾天,鐵路線會有一段非常特別的空檔期。”

“空檔期?”鄭耀先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精光,臉上卻依然是一副懷疑的神色,“大橋兄,你別尋我開心。現在日本憲兵連鐵軌縫兒都在查,還能有空檔?”

“你不懂,這是特高課的絕密,”大橋中佐貪婪地盯著那隻皮箱,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了些諂媚,“三天後,也就是星期天晚上,特高課會在南線安排一列特殊的‘第六號軍列’。到時候,憲兵隊和特高課的精銳主力,全都會集中到南線的鐵路上執行警戒任務。”

“南線?”鄭耀先故作不解地問道。

“對,那是一列釣魚的假車,裡面都是全副武裝的帝國的死士,”大橋中佐冷笑了一聲,透露出內心的得意,“山下那個蠢貨,想用這列假車把軍統的游擊隊和地下黨全部引出來消滅掉。所以,那天晚上,北線的防衛會極其空虛,只有一列掛著普通煤炭補給車牌子的真貨在跑。我只要在排程表上動個手腳,把你的布匹車皮掛在那列真貨的後面,神不知,鬼不覺!”

“大橋兄此言當真?要是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貨弄出去,我周某在南洋的商會,以後可就全仰仗大橋兄了,”鄭耀先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恰到好處的狂喜與感激。

“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榮譽,從不說謊!”大橋中佐拍著胸脯保證,聲音因為酒精和興奮而有些沙啞,但他的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那隻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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