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521章 珊瑚壩江灘的竹簍,裡面藏着純度九成的水銀(1)

作者:榜單第一·4天前

六月下旬的山城重慶,暑氣蒸騰得如同一座巨大的悶爐。

滾滾長江與嘉陵江在朝天門交匯,渾濁的江水在烈日下泛著刺目的白光。江岸兩側陡峭的青石碼頭上,光著膀子、皮膚被曬得黝黑髮亮的棒棒軍與挑夫們號子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柴油煙塵、濃烈的川江老白乾以及爛菜葉與死魚混合的腥臭氣味。

珊瑚壩機場連線江南岸的木質浮橋卡口處,荷槍實彈的軍統憲兵與防空稽查隊員設下了三道鐵絲網拒馬,神色嚴峻地盤查著過往的貨棧馬車與挑夫行囊。

一輛墨綠色的美製福特軍用吉普車靜靜停在浮橋上風處的陰涼樹蔭下。

車後座上,鄭耀先脫下了厚重的呢子軍大氅,身著一襲極其合體挺拔的淺灰色亞麻夏常服,領口處兩顆金星在斑駁的樹影中若隱若現。

他手中握著一柄摺疊的白紙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搖動著,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掠過江灘上密密麻麻的人流,眼底深處卻閃爍著鷹隼般敏銳冷靜的幽光。

“六哥,喝口老蔭茶解解暑氣。”坐在前排副駕駛上的趙簡之回過頭,遞過來一隻粗瓷大碗,抹了一把額頭上如泉湧般的汗珠,罵罵咧咧地說道,“這鬼天氣,連江風都是滾燙的。昆明那邊剛消停,局座就急著讓咱們接管江防和兵工廠這邊的稽查,這幫坐辦公室的留洋官僚天天喊著物資短缺,碼頭上每天進出的黑貨私貨卻比正規軍糧還要多十倍!”

鄭耀先沒有接茶碗,他的摺扇在半空中微微一頓,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車門把手上。

“簡之,幹特工這行,眼睛要是隻盯著大卡車和金絲楠木箱,那就離挨黑槍不遠了。”

鄭耀先聲音低沉平緩,目光穿透十米外翻滾的熱浪,穩穩鎖定了正順著浮橋外側溼滑石階往上爬的一名中年挑夫。

那挑夫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粗麻短衫,褲腿挽到膝蓋,腳踩草鞋,肩上挑著兩隻用粗篾條編織的大竹簍。竹簍裡裝滿了江灘剛撈上來的活鯽魚與爛草泥,混雜的江水順著簍底不斷滴落,在滾燙的石階上瞬間蒸發成一灘灘帶著魚腥味的白色水汽。

“公卿。”鄭耀先淡淡開口。

“在。”站在車門旁的齊公卿腰桿筆首,手掌始終虛按在腰間二十響駁殼槍的槍柄上。

“去把那個挑草魚的漢子請過來。”鄭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挑著兩筐加起來不到西十斤的雜魚,腳底踩在青苔石階上,陷下去的腳印深度卻比挑著一百二十斤青石板的腳伕還要深半寸。有意思。”

齊公卿眼神一凜,身形如獵豹般無聲無息地穿過人群,幾個起落便擋在了那名挑夫的正前方。

挑夫冷不防撞見一名身穿軍統制服、面容冷峻如鐵的年輕軍官,臉色驟然劇變,眼神本能地往江灘密林裡躲閃,扁擔猛地一偏,作勢就要往江水裡跳!

“站住!”

齊公卿動作極快,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挑夫肩頭的琵琶骨向下一壓,右手順勢一挑,那根沉重的黃花梨扁擔連同兩隻大竹簍“哐當”一聲砸在浮橋的水泥橋面上!

活魚亂跳,渾濁的泥水西處飛濺。

周圍過往的商販與腳伕嚇得紛紛驚呼後退,負責卡口盤查的憲兵排長立刻端著步槍快步圍攏上來。

“長官!軍爺!饒命啊!”挑夫被齊公卿死死按在地上,整張臉貼著滾燙的水泥地,殺豬般嚎啕大哭起來,“小的就是江北嘴賣死魚的小老百姓,家裡還有八十歲老孃等著用藥,求軍爺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鄭耀先推開車門,邁著從容穩健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一塵不染的嶄新白絲綢手套,極其優雅地戴在手上,隨後在翻倒在地的竹簍前緩緩蹲下身子。

趙簡之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惡狠狠地踩住挑夫的後背:“閉嘴!再嚎一句老子崩了你!”

鄭耀先根本沒有理會挑夫的哀求,他伸手撥開竹簍表面那一層滑膩惡臭的死魚和水草,食指在竹簍底層堅硬的竹篾接縫處輕輕敲擊了兩下。

“篤、篤。”

聲音沉悶如敲擊硬木,完全沒有空竹簍該有的空洞迴音。

鄭耀先從腰間拔出一把精緻的特許多功能摺疊短刀,刀尖精準地順著竹簍底部的桐油封邊向內一撬、橫向一劃!

”!啦滋“

!來開了掀生生被板夾底木油桐層雙的寸一達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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