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刺目的火球在嘉陵江上空驟然炸裂!
黑鳥偵察機的右翼被狂暴的彈雨首接生生撕斷,發動機冒出滾滾黑煙與數十米長的烈焰,龐大的機身在失控中打著螺旋,呼嘯著狠狠砸向南岸山崖的亂石灘,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整座山城被爆炸的沖天烈焰徹底照亮!
就在戰機爆炸前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具白色的阻尼降落傘從殘骸上方彈出,掛著日軍機長高橋少佐,搖搖晃晃地墜入了波濤洶湧的嘉陵江中心漩渦!
“開船!抓活的!”
江岸邊,趙簡之早己按捺不住,親自駕駛著一艘安裝了美製大馬力柴油機的水上武裝巡邏艇,破開浪花如離弦之箭般向著江心疾馳而去!
高橋少佐剛剛被冰冷的江水嗆醒,在湍急的漩渦中拼命掙扎,剛想解開降落傘索具掏出腰間的王八盒子手槍自盡,巡邏艇那堅硬的鐵皮船頭己經狠狠撞在了他的身側!
“呼!”
齊公卿站在船頭,身形在風浪中穩如泰山,手中的二十響駁殼槍反手化作一道沉重的鐵錘,極其狠辣地一記槍托狠狠砸在高橋少佐的太陽穴上!
“砰!”
高橋少佐眼前一黑,下巴脫臼,手中的手槍跌入江底,整個人像一條死狗般被趙簡之單手從水裡拎上了甲板,用帶刺的拇指手銬牢牢反鎖!
兩分鐘後,巡邏艇靠岸。
渾身溼透、滿臉血汙的高橋少佐被重重摔在鵝嶺碼頭的泥濘地面上。
齊公卿手起刀落,割開高橋少佐貼身綁在胸口的那隻特種高密封航空防水箱,將一隻沉甸甸的軍綠色鐵盒捧到了鄭耀先面前。
鄭耀先披著軍服,踩著皮靴走到高橋少佐面前。
他戴上白手套,用摺疊短刀撬開鐵盒的暗鎖。
鐵盒內部,除了幾卷尚未曝光的超高精度航空航拍膠捲外,赫然還躺著一份用日文書寫、封面上蓋著血紅“絕密·軍令部第七三一部隊華中派遣隊”骷髏火漆印章的特種作戰計劃書!
藉著手電筒的光芒,鄭耀先的目光在計劃書正文上快速掃過,眼神在瞬間驟然凝固!
“六哥,寫了啥?”趙簡之湊上前,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粗聲問道。
鄭耀先緩緩合上計劃書,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滔天殺氣:
“這架偵察機不僅是來拍照的,他是來確認投毒座標的。”
鄭耀先轉過頭,冰冷的目光刺向癱倒在地的高橋少佐:
“日軍在三天前,己經利用漢口順流而下的走私沉箱,在朝天門嘉陵江心水下三十米暗礁處,沉入了一具帶有定時釋放減壓閥的特種密封沉箱……裡面裝滿了高濃度霍亂與炭疽活體培養基!”
鄭耀先看了一眼腕錶,聲音如寒鐵般沉下:
“距離沉箱定時自動開閥釋放……只剩最後三個小時!”
就在這時,防空指揮所內的野戰重型軍用電話鈴聲瘋狂驟響!
齊公卿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抓起聽筒,聽了不到兩秒鐘,便神色極其嚴峻地將聽筒雙手呈向鄭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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