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溼棉絮，發不出聲音。
他喵的，真是無情啊！
原來真的是一個必死的任務呀。
可惜自己比較笨，還傻兮兮跟了4天，也好那三人比較善良吧，沒有把自己給幹掉。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把短刀，刀鞘上的皮繩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我不回去了。”
他終於開口。
現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條，畢竟他任務沒完成，肯定不會活著回去。
說不定走到半路上，這個黑衣人就會把它幹掉。
灰衣人有些奇怪的抱著刀的手沒有動，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你知道不回去的後果。”
這陳七不會是真是個傻子吧，跟蹤幾天，該不會看不出這三人的修為在他之上吧？
就這還要跟下去？
該怎麼說呢？是十分敬業的好青年呀。
“知道。”陳七說，“但我還是不想回去。”
灰衣人沉默了一會兒，偏過頭，目光越過陳七的肩膀，落在遠處那堆篝火上。
火光在黑暗中像一粒琥珀色的種子，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同時看著他心臟也一顫一顫的，他是深刻的體會到陳七這傢伙巨大的壓力了。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像把什麼東西放回了原處。
他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鞋尖上沾著的泥。
“你還記得去年冬天，堂主讓我們去北邊追殺那個散修的事嗎？”
陳七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自己都要等死了，怎麼還給自己聊起情來了？
他垂下眼睛看著地面，月光照在他的手背上，指甲縫裡還嵌著泥土。
“那個人也是元嬰期。”
灰衣人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堂主讓我們去追，我們在雪地裡跟了七天，最後追到一個山洞裡。那個人沒有還手，只是蹲在火堆邊烤火，像在等什麼人。堂主說要活的，我們活捉了他，帶回堂裡，他後來怎麼樣了，我們不知道。但堂主給了我們每人一瓶丹藥，說那是獎勵。”
灰衣人看著自己的手，“我還沒吃。”
陳七沒有接話，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握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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