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我剛才看到了！”小女孩的聲音更大了，“她從球堆裡飄起來了！飄了這麼高！”
她踮起腳尖比劃了一個高度，差不多到她頭頂的位置。
她媽媽終於抬起頭，順著女兒的手指看過去——瑤瑤正坐在球池中央，手裡攥著一顆黃色的球，試圖往嘴裡塞，只不過是一個可愛點的小女孩而己。
她媽媽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手機。
“那是在玩球，不是飛。”
果然，不出所料，虧她還抬頭看了一眼。
“就是飛了！”小女孩急得跺腳，似乎在埋怨媽媽不聽自己的話，“她飄起來了，然後落下來的！”
林逸站在原地，沒有動。
蘇微夢也沒有動。
畢竟是凡人而己，看見也就看見了，等事情都結束，隨便丟一個洗腦術過去。
這些人都會忘了瑤瑤的行為。
林老夫人還在拍照，顯然沒有聽到那邊的對話。
更何況他年紀己經大了，不在乎小寶貝到底是非不是非，了會飛更好，說明她小寶貝厲害的緊。
又過了一會兒，瑤瑤從球池裡爬出來，扶著滑梯的臺階往上走，走得搖搖晃晃的，但每一步都踩實了，手扶著欄杆，小腳抬得很高。
林母在後面跟著，怕她摔了，但沒有伸手扶。
爬到滑梯頂端時，瑤瑤停下來，站在滑梯口，往下看了看。
滑梯不長，彎彎曲曲的，底部連線著更多的海洋球。
林老夫人在滑梯口下方張開手臂。
“瑤瑤，滑下來，奶奶接著你。”瑤瑤看了看滑梯，又看了看林母，然後轉過頭看著蘇微夢的方向，像是在等一個指令。
蘇微夢看著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瑤瑤見母親都點頭了，心情一陣激動，頓時小屁股坐下去，小腳往前一蹬，滑梯的弧線託著她往下溜，速度不快不慢，她的小手抓著滑梯邊緣，攥得緊緊的，首到滑到底部，一頭栽進球池裡，球在她身邊炸開，飛濺成一片彩色的浪。
她從球堆裡坐起來，頭上頂著一顆紅色的球，眨了眨眼睛，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粒似的牙。
林老夫人在滑梯口笑得合不攏嘴，手機舉著沒有放下，連拍了十幾張，其中一半都是糊的。
蘇微夢看著球池裡的女兒，嘴角彎得更深了一些。林逸站在她旁邊，也看著。
商場里人來人往，走廊對面有一家奶茶店，店員正在往杯子裡倒黑色的珍珠。電梯口的廣告螢幕上滾動著新款手機的宣傳畫面，一個穿西裝的男模特笑得露出八顆牙。兒童樂園裡還有其他孩子在玩，有的在滑梯上，有的在小秋千上，有的在塑膠小汽車裡，雙腳在地上蹬著倒退。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剛剛飄起來又落下去的寶寶。
只有那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還站在池邊，皺著小眉頭，盯著瑤瑤看了很久，像是在等她再飛一次。
瑤瑤沒有飛，她把球池裡的球一顆一顆地往外扔，扔了十幾顆，累得自己趴在球堆裡，小臉貼著球，半閉著眼，像一隻玩累了的小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