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薯片袋子放在桌上，又拿起那瓶可樂。黑色的液體，冒著氣泡，散發著一股甜膩的氣味。他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又把蓋子蓋上了。
蕭衍心想：這東西來路不明，萬一有毒呢？他雖然是渡劫期，不怕一般的毒，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靈華宗那些傻子敢吃，他不傻。
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弟子小跑進來。
蕭衍道：“把地牢裡那個死囚帶上來。”
弟子愣了一下，領命去了。影七站在旁邊，眼皮跳了一下。他大概猜到聖子要幹什麼了。
不一會兒，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男人被押了上來。他是泰華聖地關押的死囚，犯了叛逃之罪，秋後就要處決。死囚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蕭衍把那包薯片撕開，掏出一片，遞到死囚面前：“吃了它。”
死囚愣住了。他抬頭看著那片薄薄的。金黃色的東西，又看了看蕭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是毒藥。聖子要毒死我。
死囚接過薯片，手抖得厲害。他閉上眼，把薯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咔嚓。”
死囚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不是毒藥？還挺好吃的？他又嚼了幾下，嚥下去了。嘴唇上沾著碎屑，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圈。
蕭衍盯著死囚的臉，觀察他的表情變化。死囚臉上先是恐懼，然後是驚訝，然後是——滿足？蕭衍皺眉。這人吃了毒藥怎麼還一臉滿足？難道是毒藥產生了幻覺？
蕭衍道：“味道如何？”
死囚心裡飛速盤算。如果說好吃，聖子會不會再給我吃一片？如果說難吃，聖子會不會不給我吃了？他賭了一把，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聖子......這東西......太難吃了。又苦又澀，還有一股怪味。吃了之後肚子疼。”
蕭衍的眉頭鬆開了，嘴角微微翹起。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果然有毒。靈華宗那些人吃這東西，怕是腦子都吃壞了。
他又拿起那瓶可樂，擰開蓋子，遞給死囚：“喝了它。”
死囚接過瓶子，手還在抖。心想：又來？剛才那個“毒藥”還挺好吃的，這個不知道是什麼。他仰頭灌了一大口。
氣泡在嘴裡炸開，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死囚的眼睛又亮了。這他媽的，比剛才那個還好喝！
蕭衍盯著他的臉：“怎麼樣？”
死囚嚥下嘴裡的可樂，心裡再次飛速盤算。如果說好喝，聖子會不會把剩下的拿走？如果說難喝，聖子會不會再給我喝？他賭了第二次，臉上擠出比剛才更痛苦的表情：“聖子......這東西......更難喝。又苦又澀，還有一股怪味。喝了之後嗓子疼。”
蕭衍笑了。他滿意地靠在椅背上，對旁邊的弟子說：“把這東西記下來。以後地牢裡的犯人，每人每天灌一瓶。”
影七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那東西明明挺好喝的。他喝過的。但聖子顯然不這麼認為。他看了一眼死囚，死囚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在忍笑。
死囚心想：賭對了。以後每天都能喝到這東西了。又好吃又好喝，還能活命，這日子比在外面還好。
蕭衍站起來，走到供桌前面。供桌上擺著祖先的牌位和幾件歷代聖子傳下來的法器。他把那包吃了一半的薯片恭恭敬敬地放在供桌上，擺正，退後兩步，拜了拜。
影七在旁邊看著，心裡想：聖子這是......把那包“毒藥”當聖物供起來了？但他不敢說。他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蕭衍拜完，轉身對影七道：“繼續打聽靈華宗的訊息。尤其是那個‘手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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