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手指的動作更快了，快到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做完了。他試著打了一行字，“蘇微夢證件照”，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速度快得像在彈琴。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看了看。手掌比以前厚實了一點，手指更有力了，骨節分明。
他這兩天沒怎麼修煉，但身體已經被靈氣改造過了。反應速度。肌肉控制，都比普通人強出一大截。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林逸搖了搖頭，把照片排好版，用家裡的印表機列印出來。印表機嗡嗡響，吐出一張相紙。他拿起來看了看——八張一寸照片，整整齊齊，蘇微夢的臉安安靜靜地印在上面，看著像一張一張被冰封起來的仙女兒。
林逸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她的眉毛。她的鼻樑。她的嘴唇，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即使只是一張照片，還是那麼好看。窗外的陽光照在相紙上，她的臉像在發光。他趕緊把照片裝進一個紙袋裡，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走不動道了。
他把紙袋揣進兜裡，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蘇微夢教他的運氣法門，他練了幾天了。靈氣從丹田湧出來，順著經脈流到腿上。他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氣流，試試看這所謂的身法到底有多快。
只不過他一運氣，猛地往門口衝去。
“砰——”
他的肩膀撞上了門框。門框是實木的，被他撞出一個凹坑，木屑掉了幾片。他自己彈回來兩步，剛剛站穩了，摸了摸肩膀。還不怎麼疼。又摸了摸腦袋，連一根頭髮都沒掉，這他喵的好像有點假了。
林逸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門框上凹進去一塊，油漆裂了幾道縫。他愣了兩秒，心裡有點發懵。這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剛才那一下，他要是撞的不是門框，是一堵牆，估計牆都得裂。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門。修煉這東西，直接跨越了生命層次。他現在跑起來，估計比車還快。要是去參加奧運會，一百米金牌穩拿，連博爾特都得靠邊站。
林逸掏出手機，撥了物業的電話。
“喂，我家門框撞壞了。對，沒戳！就是門框。你讓人來看一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你別問怎麼壞的，來修就完事兒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進兜裡，拉開門，走了出去。電梯下到地庫，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地庫，匯入車流。開了沒兩條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太慢了。旁邊的車一輛一輛地超他，他踩油門，車往前竄了一下，但還是慢。不是車慢，是他的感知變快了。他能看清對面車道每輛車的車牌號，能看清路邊行人臉上表情，能看清紅綠燈倒計時的數字一個一個地跳。整個世界在他眼裡都變慢了。
林逸把車停到路邊，熄了火。他坐在車裡想了一會兒，推開車門，鎖了車。他把車鑰匙揣進兜裡，看了看左右，人行道上沒什麼人。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腿，跑了起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路邊的樹。路燈。垃圾桶，刷刷地往後退。他跑了兩步就超過了前面那個騎電動車的大爺，又跑了兩步就超過了前面那輛公交車。他趕緊放慢速度，怕被人看到。
太快了。這速度要是被人拍到發到網上，明天熱搜第一——魔都驚現“跑步哥”，速度堪比超跑。然後就是有關部門找上門，抓他去切片研究。
林逸放慢速度，混在人群裡，快步往前走。他低著頭，把衛衣帽子拉上來，遮住半張臉。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濱江派出所。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大廳裡有人在排隊，空氣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站在最後面，掏出手機，翻了翻相簿裡蘇微夢的照片，又看了看兜裡那八張一寸照，長出了一口氣。
常青界，靈華宗。
蘇微夢站在靈玄子的煉器室門口，手裡抱著六本書。書是林逸託他爸找的，封面印著《行動通訊原理》《訊號與系統》《電磁場理論》。她敲了敲門。
“進來。”
靈玄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股不耐煩。
蘇微夢推開門，走進去。煉器室裡堆滿了東西，地上。架子上，到處是零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金屬和松脂的氣味，嗆得她皺了皺眉。靈玄子坐在桌前，頭髮亂糟糟的，幾縷頭髮翹著，臉上的黑灰還沒洗乾淨。
蘇微夢把那摞書放在桌上。砰的一聲，靈玄子抬起頭，眼睛落在書上，亮了一下。
“師伯，你需要的書。”蘇微夢說著把說又往靈玄子面前推了推。
靈玄子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行動通訊原理》，翻了兩頁。字型不太一樣，但修士的靈識能直接理解含義，隱約能看懂。她的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松，手指在書頁上慢慢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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