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當時沒當回事。他把兩個石頭塊子塞進袖子裡，這玩意兒肯定沒有傳送符好使。二師祖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較真了。只不過這話也不能明說，總不能說二師祖，你這玩意兒不太行。
如果真這樣說了，還不給自己削成人棍。
現在，小張的手在袖子裡攥著那兩個石頭塊子。石頭被他的體溫捂熱了，貼著皮膚，有點燙。他的手指在石頭表面摸索，找到那個凹下去的按鈕——靈玄子教過他，按下去就能說話。
黑衣人又往前邁了一步。領頭的那個抬起手，掌心聚起一團黑色的靈力。
小張按下了按鈕。
石頭塊子亮了一下。不是靈石那種溫潤的光，是一種刺目的白光，像閃電劈在眼前。石室裡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白光消失之後，石室中間多了一個人。
靈玄子站在那裡。頭髮還是亂糟糟的，臉上還是黑乎乎的，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袍服。她手裡拿著一把刻刀，刀尖上還沾著靈石碎屑。
石室裡安靜了一瞬。
一個黑衣人的聲音從布後面傳出來：“臥槽。”
另一個黑衣人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石壁上，悶響一聲。領頭的那個人把手裡的黑色靈力收了回去，盯著靈玄子，眼睛瞪得溜圓。
小張也愣住了。他看著靈玄子，又看了看手裡的石頭塊子，又看了看靈玄子。嘴巴張著，合不上。劉師兄站在旁邊，喉結動了一下，沒說話。
靈玄子環顧了一圈石室，目光從六個黑衣人臉上掃過。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眉頭皺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小張手裡的石頭塊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刻刀。
“本座的傳送陣沒刻好。”她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石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本來只想傳個聲音過去。”
領頭的人回過神來，盯著靈玄子，聲音發緊：“你是靈玄子？”
靈玄子沒理他。她轉頭看著小張，道：“你們先走。”
小張還沒反應過來，靈玄子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一股柔和的靈力從掌心湧出，把小張和劉師兄往後推了三步。兩人站穩的時候，身後出現了一個光圈——那是傳送陣的光，但和普通的傳送陣不一樣，光圈邊緣有一圈細密的紋路。
小張想說什麼，光圈猛地一亮，他和劉師兄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吸了進去。眼前一黑，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了靈華宗的山門前。陽光刺眼，空氣裡有松脂和青草的氣味。
小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紅了一片，不過師祖說的手機還在。
靈華宗主殿。
玄清正在喝茶，茶杯舉到嘴邊，還沒喝。白靈衝了進來，袍服下襬帶起一陣風，把桌上的幾張紙吹到了地上。
“師姐！礦脈出事了！”
玄清放下茶杯，站起來。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白靈道：“勘探峰的兩個弟子剛回來。他們在礦脈裡遇到了黑衣人，至少六個人，修為都不低。傳訊符被阻斷了，傳送符也用不了。是二師姐的分身傀儡救了他們。”
玄清沒說話。她拿起桌上的宗主法杖，杖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震了一下。
“傳令。各峰峰主，帶人。一刻鐘後出發。”
她大步走出殿門，袍服被風吹得獵獵響。臺階下面的弟子們看到她的臉色，沒人敢說話。
白靈跟在後面，腳步很快。她掏出自己的手機——靈玄子做的那種石頭塊子——按了一下按鈕。石頭塊子亮了一下，對面傳來靈玄子的聲音：“說。”
“二師姐，礦脈出事了。師父讓各峰峰主帶人過去。你的分身傀儡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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