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搖了搖頭：“不是小逸。是公司。”
林母的手緊了一下。
林國棟道：“國外的工廠出了事。德國的被查封了，越南的起火了。供應鏈斷了，客戶跑了。現金流快斷了。”
林母沒說話。她看著林國棟的臉，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有點幹。她想起這些年，他在外面打拼，從來報喜不報憂。她以為一切都順利，沒想到——
“回國吧。”林母忽然開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林國棟靜靜的看著她。
林母緩緩道：“反正咱們的根基在國內。國外那些生意，本來就是為小悅的病才去的。現在小悅……”
林國棟沒說話，他知道自己妻子的意思雖然兒子說女兒的病快好了，但能信那混小子說的話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林母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回國。今天就訂機票。明天就走。”
林國棟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淚光，是那種——做了決定之後的光。他點了點頭。
“好。回國。”
華國，某深山。
雲霧繚繞，古木參天。山澗裡流水潺潺，鳥叫聲從遠處傳來。山腰處，一座宮殿隱藏在密林之中。宮殿不大，但很精緻。琉璃瓦，紅漆柱，石階上刻著花紋。殿門緊閉，門口站著一個金髮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在這深山古剎裡顯得格格不入。他的額頭上沁著汗，手心也溼了。
他己經站了一個時辰了。腿發酸，腰發僵，但他不敢動。他知道，殿裡那位正在用神識掃他。他的一舉一動，心跳呼吸，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腦海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那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枯枝，沙沙的。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說。”
金髮男子的身體抖了一下。他嚥了口唾沫，開口了。
“尊者，您讓我們查的人，查到了。林國棟，華國商人。近幾十年崛起，速度極快。他的資產遍佈國內外，主要集中在地產、科技和貿易領域。近兩年開始向國外擴張。”
腦海裡的聲音沉默了一下。
“查到源頭了嗎？”
金髮男子道：“查了。他的生意是從他兒子出生之後開始爆發的。之前只是一個小商人。他兒子出生那天，他在醫院，公司那邊——”他頓了一下，“有一個小訂單突然變成了大訂單。從那以後，順風順水。”
腦海裡的聲音又沉默了一下。
“他兒子呢？”
金髮男子道：“林逸，二十六歲。沒有固定工作，深居簡出，但最近身邊出現了一個女人。身份不明，查不到任何資訊。”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張照片，但沒有拿出來。
因為尊者沒有要，他不敢擅自呈上。
隨後腦海裡面便傳來聲音腦海道：“知道了。退下。”
金髮男子鞠了一躬，退後幾步，轉身走了。的腳步很快像是根本不敢在這裡久留，走出山門的時候，後背的衣服己經溼透了。
宮殿深處，一具瘦骨嶙峋的骨架盤坐著。說骨架不準確，皮還包著骨頭，但薄得像紙，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面隱約可見。胸膛微微起伏，一個時辰起伏一次，或者更久。若不是那微弱的起伏，看起來就活活是一具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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