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的洞府在山腰,門前種著一片靈竹。風吹過,竹葉沙沙響。趙二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篤篤篤。門開了。秦疏影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白色袍服,腰間繫著銀色絲帶,手裡還拿著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
秦疏影有些疑惑的看著趙二,皺了皺眉。她不認識這個人還是灰袍,這明顯就是外門弟子,自己根本不認識什麼外門弟子呀。
秦疏影疑問道:“你是哪個峰的?”
趙二拱手行禮:“煉器峰外門弟子趙二,見過二師姐。”
秦疏影道:“有事?”
趙二道:“弟子想請二師姐一起論道。”
秦疏影愣了一下。論道?她一個化神期,和一個築基期論道?論什麼?論怎麼築基?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空。”秦疏影說著就要關門。
趙二急了,伸手擋住門。秦疏影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在宗門裡雖然和氣,但也不是沒有脾氣。一個不認識的築基期弟子,死乞白賴地想進她的洞府,憑什麼?
秦疏影道:“鬆手。”
趙二沒松。他從袖子裡掏出手機,對準秦疏影,按下了快門。“咔嚓”。秦疏影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她盯著趙二手裡的東西——黑色的,方方正正的,螢幕亮著。她認出來了。那是手機。但比她的手機小很多,舊很多,螢幕還有裂紋。
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網暴。這兩天,沈映月纏著林逸問東問西,她在旁邊也聽了一些。林逸說過,現代世界有一種東西叫“網暴”,就是拍了你的照片發到網上,讓所有人罵你。這個趙二,不會是想網暴她吧?
秦疏影的臉色更難看了。
趙二拍完照,發現秦疏影沒有任何反應,心中頓時一喜看來這所謂的手機功能還真是強大,化神期的修士都能被控制,想著心中的邪念,並不斷迸發,索性首接上起了手。
就在趙二的手將要碰住秦疏影之時。
在趙二驚訝的目光下,秦疏影的腳抬起來了。一腳踹在趙二的胸口上。趙二飛了出去,首接從秦疏影的山峰飛到了另一處不知名的山峰,還彈了一下,又滾了兩圈,不動了。他趴在地上,胸口劇痛,喉嚨發甜。他掙扎著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修為——築基九層掉到了築基七層。就這一腳,踹掉了他兩層修為。
秦疏影站在門口,拍了拍袍服上的灰,冷聲道:“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煩我。”門關上了。
趙二趴在草地上,手攥著那部手機,指節泛白。他的腦子裡嗡嗡的,全是那句傳言——“手機能攝人魂魄,能控制人的身體”。誰說的?誰他媽的說的?他攥著手機,眼淚下來了。
不是疼,是委屈。他為了這部手機,求了師父三天,賠了多少笑臉。他為了等充電,一上午沒吃飯。結果呢?就一腳。他趴在草地上,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到底是誰傳的謠言!!!”
他的聲音在山腰上回蕩了一下,被風吹散了。
現代世界,上海。
林悅窩在沙發上,抱著靠墊,電視開著,但她的眼睛沒看螢幕。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裡有自己哥哥吃剩下來的薯片,自己現在心中滿是哥哥的身影,不聲不響的消失了,而且自己哥哥還是個社恐,要到外面被人家騙了怎麼辦。
“哥,你去哪了呀……”她把臉埋進靠墊裡,悶悶地說,“蘇姐姐,你也不來。你們是不是約好的呀……”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哥——”她剛開口,客廳中間猛地閃了一下光。
林悅從沙發上彈起來,靠墊掉在地上。林逸站在客廳中間,手裡還攥著玉佩,臉上帶著笑。蘇微夢站在他旁邊,手放在肚子上,臉色發白。
“哥!”林悅撲過去,抱住林逸的腰,“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媽都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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