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指了指主臥門口。林悅順著看過去——霜吟劍橫在門框上,懸在半空,像一尊門神。她懂了,慘嘍,慘嘍,自己的老哥可就慘嘍!女孩子生氣最難哄了,特別是3000多歲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哄。
林悅有些幸災樂禍道:“哥,你自求多福吧。”林悅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女孩子生氣最難哄了。我出去吃,你要帶嗎?”
林逸生無可戀道:“多帶兩份。給你嫂子也帶兩份。”
林悅點了點頭,也不理自己老哥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首接開門就走。
蘇微夢在屋裡聽到了那句話,心裡的大石頭好像被挪動了一分,但是還在。
林悅終於回來了,兩隻手拎滿了早餐袋,感受到家裡的低氣壓,有些不自在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
林逸顫顫巍巍拎著袋子走到主臥門口。主要是蘇維夢那一下來的太狠了,自己都沒有任何防備,現在胸口還在疼,霜吟劍還橫在那裡。
“劍大爺,這是給你主人帶的早餐。麻煩您老幫忙捎進去。”
那柄飛劍首接飛到了他喉頭,林逸頓時一意識到自己的稱呼有些不對。
“劍姐姐。劍仙女。劍祖宗。”
劍晃了一下,這還差不多,想要小本小姐給你辦事,還不給點好處?
它慢悠悠飄過來,劍柄上伸出一根靈力細絲,纏住袋子,從窗戶飛了進去。
蘇微夢用神識看到林逸那頹廢,從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蘇微夢笑起來的時候明媚動人,窗外的朝陽映著他明媚的笑容更加讓人賞心悅目,而胸前的糧食袋本就雄偉,這下懷了孕,規模又變得很大。只不過這一切,林逸沒有任何福分能看到了。
蘇微夢解開袋子,拿出豆漿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小籠包,結果小籠包的湯汁首接濺了出來,滴在女兒臉上。在蘇微夢驚訝的目光下,女兒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小臉頓時咧了起來,咯咯笑,蘇微夢有些忍俊不禁,用手指擦掉女兒臉上的湯汁。
瑤瑤則是張開小嘴,“啊”了一聲,像是在說“我還要”。蘇微夢撕了一小塊包子皮塞進她嘴裡,她吧唧了兩下,吐出來了。看來閨女的牙還沒長好,而且才生下來幾天,也不能吃這些東西。
蘇微夢邊吃邊逗女兒,心情頓時好了一點。但一想到林逸的時候,心情又不好了。
林逸在客廳裡坐了一整天。午飯是林悅幫他帶的,晚飯也是。他不敢進主臥,不敢敲門,連靠近那扇門都不敢。
霜吟劍守在那裡,像一個合格的衛士。也試過趁劍不注意溜進去,但每次剛邁出一步,劍就橫過來了。自己也想要一把劍,等幹事兒的時候放在門口當門衛該多好。而且看蘇微夢這把劍像是性別女,自己再整一把性別男的,心中不由歪歪起來,桀桀的笑出了聲。
只不過林逸在下午的時候狂搜攻略,“女友生氣該怎麼辦”,“如何體面又體貼的道歉”。只不過搜出來的全是亂七八糟的事情。最終林逸還是下定了決心,先道歉就最重要,索性首接走到了臥室門前,也不理會攔在自己面前的那把劍。
“我錯了,微夢微夢,我錯了!”
“我不該盯著那兩具人偶看個不停。我深刻反省。如果再做這樣的事,我自挖雙眼。”
屋裡沒動靜。他又喊了一遍。還是沒動靜。他正要喊第三遍,門開了。
蘇微夢站在門口,臉冷得像冰。比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冷。
林逸感覺自己像掉進了冰窟窿,從頭涼到腳,剛想開口的時候,就被他眼神橫瞪了一眼,索性也不說話,躡手躡腳的走進了臥室。
小床上,瑤瑤聽到父親的聲音,仰著小臉衝他“咯咯”笑。那笑聲像春天的太陽,照在林逸身上,暖洋洋的。
林逸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一眼蘇微夢。一個像冰山,一個像太陽。
“我錯了。”他又說了一遍。
蘇微夢轉過身,絲毫不理他。雖然心裡己經不生氣了,但就是不想給他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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