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嘴。”
那是林逸從未見過的笑容。
不是那種冷笑，不是那種敷衍的扯嘴角，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金色的眼眸裡閃著光，像是盛滿了星輝。她的唇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皓齒，那笑容明媚得像是春日裡第一縷融雪的暖陽。
林逸看呆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眼珠子都不會轉了。胸口裡那顆心跳得咚咚響，跟打鼓似的，震得他耳膜發麻。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響動。
“真好看。”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在迴圈播放。
“你……”林逸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怎麼？”蘇微夢收斂了一些笑意，但臉上還掛著笑，“沒見過我笑？”
“不是……”林逸喃喃道，“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笑。”
“哪樣？”
“好看的樣。”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笑起來真好看。”
蘇微夢的臉又紅了一層，但這次她沒有移開目光。
“……油嘴滑舌。”她說，但語氣裡己經沒有了慣常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軟綿綿的嗔意。
“不是油嘴滑舌，”林逸認真地說，“是真的。你平時板著臉，雖然也很漂亮，但太遠了。你一笑，我就覺得我離你近了一點。”
蘇微夢怔了一下。
她低下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黑色蕾絲睡裙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敞開了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那兩團飽滿的豐盈在薄料下輕輕晃動，像是隨時可能掙脫束縛。
“…胡說八道。”她低聲說。
“不是胡說。”林逸湊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探性地覆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涼，指尖還有些溼潤，不知道是緊張的汗還是剛洗完澡的水汽。但林逸握上去的時候，蘇微夢的手還有些顫抖，有點想抽出來，但林逸緊緊的握住。
然後林逸就有些震驚，蘇微夢的力氣按理來說比自己大了無數倍，她想抽走那自己完全擋不住。
“微夢，”林逸說，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以後多笑笑吧。”
蘇微夢沒有回答。
她此刻心裡亂得很。
三千年了，她從沒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過這一面。聖女的身份、渡劫期的修為、滿身的責任，像一層層厚厚的鎧甲，把她裹得密不透風。她習慣了冷臉對人，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把柔軟藏在最深處。
可這個男人，偏偏有本事把她的鎧甲一層層剝下來。
他嘴賤，他好色，他修為低到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但他會在她最累的時候遞上一杯茶，會在她最慌的時候說“有我在”，會在她強撐的時候看穿她的脆弱。
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只知道，此刻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是一個無聲的邀約。她想靠過去，想把自己疲憊的肩膀擱在他身上，想讓他替她扛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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