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健二回到東京的第三天，終於去了醫院。
剛進病房就看到花梨躺在病床上，手上扎著針，臉色比上次影片時更白了。
她看到爸爸推門進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小手在被子外面朝他伸了伸。
中村快步走過去，蹲在床邊，握住女兒的手。
那手瘦得像紙，指甲泛青，看的中村眼淚都嘩嘩地往外淌。
“爸爸，你瘦了。”花梨的聲音很輕，像蚊子叫。
中村搖了搖頭，把臉埋進女兒的手掌裡。
她的小手涼冰冰的，他攥著那隻手，把臉貼上去，嘴裡什麼也沒說出來。
花梨癢得笑了笑，用另一隻手摸了摸爸爸的頭髮。
“爸爸，你頭髮長了。”
中村抬起頭，看著女兒的臉，蒼白的臉，瘦出尖下巴，嘴唇沒有血色，只剩眼睛還亮著。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用袖子擦掉自己留下的淚痕。
“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花梨拉著他的手不放，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就一會兒。”中村站起來，重新把女兒的手塞回被子裡，掖好被角。
花梨看著他，也沒說話。
她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了，而父親卻不相信，一首在為自己的病奔波。
中村轉身走出病房，門關上時沒有回頭。
晚上，中村健二出現在東京銀座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帽簷壓得很低，走過一排排水泥柱，在一個不起眼的防火門前停下。
防火門沒鎖，推開門就是一條向下的狹窄樓梯。
樓梯很長，而且還要轉過三個彎，才到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
推開鐵門後的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
桌上有一盞檯燈，燈光昏黃，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山本一郎坐在長桌一頭，手裡拄著柺杖，穿著深灰色的和服，頭髮全白了。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老人，頭髮稀疏，皮膚像風乾的橘子皮，眼神鋒利得像刀。
中村站在門口，摘下帽子低著頭。
他有些緊張，不知道該如何說，畢竟刺殺失敗了，那他這個殺手只有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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