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林建國把林逸叫回了老宅。
老宅在靜安區一條梧桐掩映的馬路深處。
三層小洋樓，民國時期的建築，外牆爬滿了爬山虎。
秋天一到，葉子從綠變紅，整面牆像著了火。
林母從小在附近長大，對這片的每一棵樹都有感情。
林建國當年追她的時候，天天在這條路上等她放學，騎著二八大槓，後座上綁著一個軍綠色帆布書包，書包裡裝著一本席慕蓉的詩集。
後來書架換了好幾個，那本詩集還在。
林母有時候拿出來翻翻，唸叨一句：“你爸年輕的時候還挺浪漫。”
林建國聽見了就咳嗽兩聲，假裝沒聽到。
林逸到的時候，林建國己經泡好了茶。
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還有一張寫滿數字的稿紙。
林母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
水果叉還是瑤瑤的塑膠的，印著小黃鴨的圖案。
林逸看出來了，這完全就是不是給自己準備的水果，是給孫女兒準備的。
可惜瑤瑤今天沒來，被蘇微夢抱去公園散步了。
“你閨女現在是我們公司的吉祥物。”林母笑著說。
林逸：“……啥？”
瑤瑤連公司都沒去過，怎麼會變成公司的吉祥物？
林建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丹藥的事，不能一首這樣零敲碎打。得有個正規的出貨渠道。”
“您的意思是？”林逸從盤子裡拿了一塊哈密瓜。
“開公司。”
林建國把一份檔案推到林逸面前，“智慧醫療公司。名義上搞生物科技研發，實際上賣丹藥。把壽元丹和駐顏丹包裝成高階保健品，定向供應給特定客戶。”
林逸拿起檔案翻了翻。
內容寫得很詳細，公司定位、目標客戶、定價策略、風控措施。
他看了幾頁，放下檔案，心裡暗歎：薑還是老的辣。這玩意兒要是放在修仙界，妥妥的奸商級別。
“爸，您準備出多少貨？”
林建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瓷瓶，白底青花，和拍賣會上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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