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靈石，是因為那句“當爹的人”。
他自己也是當爹的，女兒剛會走路，每次回去都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喊“爹爹”。可他一個外門弟子，每月俸祿只夠自己修煉，養家全靠擺攤。
有時候一個月也賣不出幾樣東西。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靈石袋，袋子沉甸甸的，裡面大概有他半年的收入。眼眶有點熱。
蘇微夢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們在鎮口找了家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二層小樓，木頭的窗框，紙糊的窗戶。
推窗能看見遠處的山巒，暮色中像一道道墨色的剪影。
晚飯是店家的特色菜——清燉靈雞湯、靈米蒸飯、炒靈蔬。
瑤瑤被放在旁邊的嬰兒椅裡，手裡抓著蘇微夢給她掰的一小塊靈米糕，捏得稀爛，糊了滿臉。
林逸用溼毛巾給她擦臉，她不耐煩地“啊啊”叫，小手在空中亂揮。
張風也來了。
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袍，頭髮用木簪束起來，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坐在林逸對面，兩人喝著靈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逸問他最近宗門裡有什麼新鮮事，張風說“煉器峰的弟子們最近忙瘋了”。
“忙什麼？”
“做手機。”張風壓低聲音，“二師伯接了天玄商會的大訂單，好幾千臺。煉器峰的弟子加班加點，連外門弟子都抽調去幫忙了。”
林逸愣了一下。
天玄商會，他想起那個叫錢多寶的會長，笑眯眯的，像一隻老狐狸。
“知道他們訂這麼多手機幹嘛嗎？”
張風搖頭：“不清楚。不過聽說天玄商會在各大坊市開了連鎖店，專門賣靈訊閣的東西。”
林逸沒再問了。
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划著，一圈，又一圈。
蘇微夢看他一眼，沒說話。瑤瑤在林逸懷裡翻了個身，小手搭在他胸口上。
林逸低頭看著女兒，心裡忽然冒出幾句話。天玄商會要那麼多手機，不是賣，是囤。
不，不是囤，是佈局。
他們在等什麼？等靈訊閣斷貨，等市場飢渴，然後自己來賣。
價格翻幾倍，甚至幾十倍。
這就是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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