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小雨站起來，攥著瓷瓶往客房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她轉過身，背在身後的手指絞在一起，聲音很輕。
“叔叔，你們去外地玩，好玩嗎？”
林逸想了想，也沒必要告訴一個陌生人他們去哪裡，只搪塞道：“還行。就是走路多了有點累。”
“那邊也有小孩嗎？”
林逸被她問住了，他看了一眼蘇微夢。
蘇微夢正在給小毛球梳毛。
毛球趴在她膝蓋上，眯著眼睛，肚子一起一伏。
她抬起頭，窗外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蘇微夢打量著小雨，從她的馬尾看到她的鞋尖，又從鞋尖看到她的眼睛。
“有。”
小雨的眼睛亮了。
“那你小時候呢？”
蘇微夢的手指在毛球的背上停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小時候，想起靈華宗後山的竹林，想起明遠師兄帶她御劍，她嚇得抓住師兄的衣角不敢鬆手。
那些記憶很久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的事，又近得像昨天。
“本座小時候，會認真學習。”
“那你有沒有朋友？”
蘇微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多少感覺到這小傢伙問的問題有些冒昧。
總不能說她從小一個朋友都沒有吧，只有師兄。
她也不搭理了，只是低頭繼續梳毛。
毛球翻了個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林逸看著蘇微夢的側臉。
也有一些尷尬。
他心裡清楚，蘇微夢小時候沒什麼朋友。
靈華宗聖女，從小被當寶貝養著，哪有孩子敢跟她玩？
她每天對著一把劍，對著一盞燈，對著一堆書。
三千年，就這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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