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古殿，月光從坍塌的穹頂縫隙裡漏進來，照在那具枯骨上。
那副骨架的眼眶深處亮著兩點幽光，像兩簇將熄未熄的鬼火，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壽元丹。”沙啞的聲音從乾裂的喉嚨裡擠出來，像風吹過枯葉，“能增壽三十年？”
跪在殿外的金髮男人不敢抬頭。
額頭抵著冰涼的青石板，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貼在脊背上，黏糊糊的。
他雙手捧著一顆淡黃色的藥丸，掌心微微發顫。這是他從一個華國商人購買的，那個華人商人的狗腿子模樣，還有狂熱程度，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而他本來是不信的，但是在得到後想起主人交代的事情，便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裡。
“是。屬下從一個華國商人手中購得。此人姓林，名建國。此前在商界並不顯眼，近幾個月突然崛起，在高階圈層中兜售此藥。”
金髮男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殿宇中迴盪，“經檢測，藥丸中的活性成分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服用者——”
“本座知道。”枯骨打斷他，神識掃過那顆藥丸。藥丸懸浮起來，緩緩飄到她面前。枯骨盯著它看了很久。
靈氣的味道。
很淡，淡到凡人察覺不到。但她聞到了。
那是靈氣的味道，和她體內殘存的靈力同源。
她聞到了丹參，聞到了黃芪，聞到了幾味修仙界才有的藥材。
這顆藥丸不是凡人能煉製的，是修士的手筆。
不是普通的修士，至少是金丹期以上，才能將靈力如此均勻地融入藥性之中。
金髮男人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
他感覺那兩道幽光在他身上掃過，像兩把冰冷的刀。
後背更溼了。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那個商人，姓林。”枯骨的聲音更低了，“他家中還有什麼人？”
“有妻子，一子，一女。兒媳身份不明，據調查，是從外地遷入，無戶籍記錄。”
無戶籍記錄。
枯骨的眼眶深處亮了一下。
她瞬間想到了什麼。
之前那個拿著她照片西處打探的人，林國棟，也是姓林。
她派山本一郎去打壓林家，不是要他們的命，是想看看他們背後是什麼人。
結果山本一郎這個蠢貨居然派殺手過去？
她都有些懷疑這個世界的人腦子是不是都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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