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訕訕地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
“再看，”蘇微夢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
“再扯，媽媽的衣服要壞了。”
語氣嗔怪，但嘴角彎著，眼睛裡都是笑。
瑤瑤聽不懂，小手在她臉上拍了幾下，拍得蘇微夢的臉微微偏過去，又彈回來。
蘇微夢抓住她的手，輕輕握住，翻過來看了看。
“指甲長了。”她皺了皺眉，指尖在瑤瑤的指甲蓋上輕輕劃過，“該剪了。”
把女兒放回爬行墊上，轉身去抽屜裡拿指甲剪。
毛球這時候又從茶几上滾下來，滾到瑤瑤身邊，縮成一球，裝死。瑤瑤正追著毛球爬，一人一球再次在客廳裡畫圈，路線飄忽不定，像是某種抽象的即興舞蹈。
林逸看著這畫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微夢。”
他坐起來，表情難得正經。聲音也不飄了，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困惑。
“毛球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微夢拿著指甲剪走回來，蹲在爬行墊邊，把瑤瑤的手拉過來。
銀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低頭剪指甲，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
“我金丹期了，”林逸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帶著一點不甘，“好像還打不過它。”
蘇微夢沒抬頭。
“不知道。”聲音淡淡的，從長髮後面飄出來，“靈玄子送的，應該不是普通靈獸。”
“那它到底是什麼級別的？”
“不知道。”
林逸張了張嘴，還想問。
蘇微夢抬起頭，從髮絲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確——
閉嘴。
林逸乖乖閉嘴了。
他看著毛球。
那團毛茸茸的東西正縮成球狀，在地上滾來滾去，瑤瑤追不上它，急得“啊啊”叫。
他堂堂金丹期修士，連只毛球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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