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在二樓，臨街。
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窗，推開能看到樓下的弄堂。
林逸舟己經在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上有薄繭，手術刀磨的。
他站起來，比林逸想象的高，肩膀寬，腰背挺首，像一棵白楊樹。
“林逸舟。”他伸出手。林逸握住，掌心乾燥溫暖，指節有力。
“林逸。這是我太太，蘇微夢。我女兒，瑤瑤。”瑤瑤在蘇微夢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指著窗外的銀杏樹“啊啊”叫。
林逸舟的目光在蘇微夢臉上停了一下。
那雙金色的眼眸太不尋常，他見過無數雙眼睛，沒見過這樣的顏色。
他沒問，目光移到瑤瑤身上。
“坐。”林逸舟側身讓開。
顧晚棠己經到了，坐在窗邊，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的弧線。
頭髮散著，臉上沒有化妝，素顏的臉在午後的光線中白得發光。
她面前擺著一杯茶，茶水己經涼了，沒喝。
蘇微夢在她旁邊坐下，把瑤瑤放在腿上。
瑤瑤伸手去抓顧晚棠的頭髮，沒抓著，抓住她衣領往下扯。
蘇微夢把衣領從女兒手裡抽出來，瑤瑤癟嘴，顧晚棠伸手摸了摸瑤瑤的頭。
“沒事。”顧晚棠笑了笑。
林逸在林逸舟對面坐下，服務員拿來選單，翻了兩頁，合上。“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主食米飯。”
林逸舟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林逸，目光平靜，像在做一臺手術前的評估。
“我姐的影片，我看了十幾遍。我找不出破綻。”林逸舟頓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外科醫生特有的冷靜，“所以我想當面問你，藥到底是什麼成分？”
林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草藥。當歸、黃芪、枸杞、靈芝。還有一些，不能說。”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涼的，苦味在舌尖化開，“配方是祖傳的，不會公開。”
林逸舟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
職業習慣，每次做術前評估都會這樣，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憑什麼信你？”
林逸看著他，沒有急著回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把手機推到林逸舟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老中醫，頭髮花白，坐在竹椅上。
背景是青磚牆，牆根長著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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