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皺紋比幾個月前更深了，頭髮也白了不少，但精神頭足，像一把重新開過刃的刀。
“定價呢？”
林逸想了想。
“一萬八一盒。一顆兩千五左右。”
畢竟一個月2500普通人咬咬牙也能吃得上，更何況年輕人根本不用吃，老年人也有積蓄。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著，“比整容便宜，比護膚品貴。中產咬咬牙買得起，富豪買著不心疼。走量。”
畢竟這玩意兒沒什麼副作用，想吃多了一點，效果只會好不會壞，哪怕一天吃一顆也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只是容顏固化的程度更為深刻，往後食藥的頻率不用太快。
林建國睜開眼，看著兒子，臉上慢慢浮出笑。
那笑從嘴角開始，爬到眼角。
那道笑紋他以前沒有，最近幾個月長出來的，不是皺紋，是笑多了留下的痕跡。
“你媽要是知道定價，肯定唸叨。”
林建國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銀杏樹葉子己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她前幾天還說，這藥要是賣便宜了，那些整容醫院得倒閉一半。”
林逸笑了，他知道母親所想，如果藥品真那麼逆天，又這麼便宜，那其他整容行業的，無論是誰，都堅持不下去。
蘇微夢偏過頭看著這對父子，金色的眼眸在燈光下像兩汪清泉。
瑤瑤在夢裡打了個哈欠，小手鬆開了她的衣領，搭在胸口上，手指微微蜷著，像一隻剛睡醒的小貓。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銀色的長髮上，髮絲泛著柔和的光澤。
顧晚棠轉發靈源官宣的那條微博，評論區己經被粉絲的尖叫聲淹沒了。
熱搜再次衝頂，這次詞條換成了“神仙姐姐同款駐顏丹”。
媒體聯絡不上林建國，轉頭去堵顧晚棠。
顧晚棠靠在沙發上，手機震個不停，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靠墊上，螢幕朝下，嗡鳴聲悶在棉布裡，像一隻被困住的蜂。
窗外的陽光隔著紗簾灑進來，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像被切開的豆腐。
“釋出會的事，你打算怎麼回應？”顧晚棠抬起頭，聲音有點發虛，像剛哭過，又像沒睡好。
林逸靠回沙發上。“不回應。讓他們猜。猜得越兇，熱度越高。等他們吵夠了，我們開售。”
蘇微夢偏過頭看著他。
銀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胸前，幾縷髮絲落在家居服的領口上，襯得那片白皙的肌膚更加刺目。
她的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什麼都沒說，低頭看著懷裡的瑤瑤。瑤瑤在夢裡翻了個身，小臉從她胸口轉到臂彎裡，小手還攥著她的衣領，攥得指節泛白。
蘇微夢伸出手，拇指在女兒攥緊的拳頭上輕輕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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