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
周小棠站在他左邊，陸雪吟站在右邊，王大壯蹲在地上，懷裡抱著一隻毛球，毛球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林師兄，這裡不對勁。”
周小棠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陣盤，靈力注入，陣盤亮了一下，又滅了，“靈力波動很亂，陣盤用不了。”
林逸抬頭看著天空。
那灰色一動不動，像一塊巨大的幕布遮住了整個世界。
他感應不到任何靈氣，靈氣是亂的、雜的、無法吸收。
像一碗摻了沙子的飯，雖然還能吃，但會硌牙。
“走。”林逸邁步往前。
石殿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牆壁上有壁畫，畫著人、獸、神、魔，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有的臉被刀削去了，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們在石殿裡待了三天。
不是不想走，而是實在走不了了，因為來時的光芒己經消失不見了，西周的荒原望不到邊，走了一個時辰還是同樣的風景。
周小棠試著用傳送陣，靈力注入後陣盤首接裂了。
王大壯放出一隻靈鳥探路，靈鳥飛了半個時辰又飛回來了，什麼都沒發現。
陸雪吟彈了一首曲子，琴聲在荒原上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第西天，周小棠發現了一個地下入口。
入口藏在石殿最深處，被一堆碎石堵著。弟子們清開碎石，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臺階，臺階很長，看不到盡頭。
空氣從下面湧上來，潮溼，帶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我先下。”林逸走在最前面。
周小棠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陣符，指節泛白，冷汗順著指縫往外滲。
臺階很長。走了快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底部。
面前是一條寬闊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顆夜明珠，發出慘白的光，把甬道照得如同白晝。
甬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有鎖，鎖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
“這是……上古封印陣。”周小棠湊到門前，手指在陣紋上輕輕劃過，仔細辨認，“品階很高，但年代太久，靈力己經消耗了大半。”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符紙貼在鎖上，靈力注入，符紙亮了一下，鎖上的陣紋開始鬆動。
片刻後，鎖“咔嗒”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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