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夢把餅放在膝蓋上，手指在餅的邊緣輕輕摩挲著，“本座確實沒有離開過靈華宗。三千年，除了幾次必要的出行，本座一首留在後山。本座以為修煉就是打坐，就是領悟天地大道。現在才發現，本座連天地都沒見過，怎麼領悟道？”
林逸沉默了片刻，心中不由感嘆，果然是，千年老宅女。
如此想來，師尊倒說的也沒錯，微夢當今修仙天賦十分高。
要不然，不感悟天地道韻，竟然可以達到渡劫期，也是10分了不起的。
“那我們就慢慢看。看到你不想看了為止。”
蘇微夢偏過頭看著他。
他靠坐在松樹下，手裡拿著半塊餅，沒有吃，看著天邊的晚霞。
暮色落在他臉上，那些顏色都是溫的，像棉被，像爐火。她忽然覺得，走遠一點，也沒那麼可怕。
夜裡，他們在松樹下過夜。
瑤瑤睡在兩人中間，小手攥著蘇微夢的衣角，呼吸又輕又勻。
林逸枕著手臂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松枝和縫隙裡的星空。蘇微夢側躺著，銀色的長髮散在草地上，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微夢。”
“嗯。”
“明天我們去哪？”
蘇微夢想了想。“隨便。”
林逸笑了。
他伸手把落在她臉上的一縷銀髮撥開，指尖觸到她的臉頰，溫熱的。“那就走。走到哪算哪。”
蘇微夢沒有回答，閉上了眼。
月光從松枝的縫隙漏下來，落在三人身上，像灑了一層銀霜。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沉默，沒有聲音。
風從山谷裡吹上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林逸也閉上了眼，聽著風吹過鬆枝的沙沙聲，聽著瑤瑤的呼吸聲，聽著蘇微夢的心跳。
他忽然覺得，離開宗門也沒什麼不好的。反正有她在，有女兒在，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家。
第二天一早，他們被瑤瑤拍醒。
瑤瑤趴在林逸胸口上，小手拍著他的臉，嘴裡“啊啊”叫著。
陽光從松枝的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逸睜開眼，看到女兒那張粉嘟嘟的小臉，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早。”他的聲音有點啞。
瑤瑤又拍了他一下，像是在說“起床了”。
蘇微夢己經坐起來了，正在梳頭髮。銀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用手指梳理著髮絲，動作很慢，像一個不太熟練的人在做一件需要練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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