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裡越有點發悶,不上不下的。
她下意識地蹙了下眉心,快得幾乎轉瞬即逝。
可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還是被沈越精準地捕捉到了。
他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故意拖著調子,慢悠悠地“嗯”了一聲,氣定神閒地看著她:“是有客人。”
他清晰地看見,蘇晚雲的眉心輕輕蹙得更緊了些,長睫垂落,掩去了眼底的情緒,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
沈越也不再逗她,帶著點繾綣的笑意,一字一句落在她耳邊:“見你。”
她猛地抬眼,撞進他含笑的溫柔眼眸裡。
沈越溫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吃過了嗎?”
“我吃過了。”她飛快地接話:“你快吃吧,涼了不好吃。”
沈越也不再多言,聽話地拿起湯勺。
他的傷好了七八成,抬手進食早己無礙。舀起一隻餛飩,吹了吹熱氣,緩緩送入口中。
他吃得不急不緩,動作優雅從容,咀嚼時喉結輕輕滾動,一舉一動都好看得很。
蘇晚雲本來只是隨意坐著,不知何時,目光就黏在了他身上。
望著他專注進食的側臉,心裡莫名冒出個念頭: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吃東西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沈越眼角的餘光瞥見她失神的目光。
他心裡暗笑,卻沒有點破,反倒故意放慢了進食的速度,任由她看著。
難得她肯這樣盯著自己,他巴不得時間再慢些。
一碗餛飩吃完,沈越放下湯勺,拿起錦帕,輕輕擦了擦唇角。
他溫柔開口:“聽上官祁說,你們在回春堂見過。可是你身子不舒服?”
說話間,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她的臉。
先是在她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上移,落在她的太陽穴附近,可是頭疼?
這幾日江刃去查過她從小到大的事情,她腦袋受傷是跟老蘇家斷親那日弄傷的,說是撞牆撞的,並不是她說的什麼槍,也並未查到她說的槍是何物。
蘇晚雲聞言,終於回過神來。
她搖搖頭,語氣自然:“我沒事,身子好得很。是給我娘抓幾副補身體的藥調理調理。”
她說著,目光落在他的右肩處:“你的傷……都大好了吧?”
“己經大好了,沒什麼大礙。”
沈越輕聲應著,話鋒忽然一轉,有點笑意問:“對了,那隻鴨子,你吃了嗎?味道怎麼樣?”
驟然提起這茬,蘇晚雲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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