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心領神會,立刻點了兩個人,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讓各位客官見笑了,一點小插曲,耽誤大家用飯了。”掌櫃轉過身,對著滿堂食客拱了拱手,朗聲道:“今日每桌送一碟小菜,算小店賠罪。”
一場風波就這麼消弭於無形,大堂裡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掌櫃理了理衣襟,抬頭往樓上看去。
蘇晚雲正站在欄杆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他做得不錯。
掌櫃躬身行了一禮,心裡鬆了口氣。東家在上面看著,這事辦得還算妥當。
那兄弟倆快步走了半天,確定身後沒人跟著,才停下來喘氣。
“嚇死我了,”瘦小男子拍著胸口,心有餘悸:“這清風樓的掌櫃也太硬氣了,居然一點不怕報官。白跑一趟。”
兩人剛拐進一條僻靜的死衚衕,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站住。”
聲音冷硬,帶著股煞氣。
兄弟倆回頭一看,是清風樓的夥計帶著人追上來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瘦小男子嚇得往後縮了縮,色厲內荏道:“誤會都說清楚了,你們還追過來做什麼?光天化日的,還想動手不成?”
領頭的夥計抱著胳膊,冷笑一聲:
“少裝糊塗。說吧,是誰派你們來清風樓鬧事的?老老實實交代,我們就不為難你們。”
兄弟倆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咬死了不認。
壯士漢子梗著脖子道:“沒人派我們來!我就是真肚子疼,現在好了,就是誤會一場!你們還想怎麼樣?”
“還不老實?”夥計往前走了一步:“不說是吧?那就送到官府去,讓縣太爺審審你們,看你們嘴硬到什麼時候。”
換做往日,這種地痞流氓一聽見送官,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什麼都招了。
今天這倆人只是慌了慌,並沒鬆口。
他們心裡打著算盤:
剛才在酒樓裡不過就是吵了幾句,既沒砸東西也沒傷人,就算送到官府,頂多就是訓誡幾句,打不了板子。
只要咬死不承認有人指使,官府也沒法定他們的罪。
“送就送!”瘦小男子硬著頭皮道:“我們又沒犯法,還怕官府不成?本來就是誤會,到了衙門我們也這麼說!”
夥計皺起了眉。看這倆人有恃無恐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
難道真是兩個地痞流氓想來訛點錢,沒人指使?
雙方在衚衕裡對峙了好一會兒,兄弟倆縮著脖子,死活就是不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