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膚很白,肩背線條單薄又圓潤,像上好的羊脂玉。
可此刻,三道猙獰的爪痕橫貫左肩,皮肉外翻,鮮血還在往外滲,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沈越看著那三道傷口,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他把草藥放進嘴裡,慢慢嚼碎。
目光一首落在她的傷口上,眼神沉得厲害。
嚼好草藥,他湊過去,將藥輕輕地敷在傷口邊緣。
“嘶——”
藥汁一碰到傷口,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蘇晚雲沒忍住,身子輕輕抖了一下。
“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沈越的聲音放得極輕,手上的動作放輕,敷藥的時候,微微低頭,對著傷口輕輕吹著氣,想以此緩解她的疼痛。
溫熱的氣息拂過後背的皮膚,癢癢的。
蘇晚雲微微側眸,餘光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額頭上滿是汗珠,幾縷髮絲貼在上面,神情專注。
明明他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敷藥的動作卻輕得很,怕弄疼了她。
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蘇晚雲心裡泛起一股難說的滋味。
就好像有隻小蟲子在心裡慢慢爬,不疼,就是有點癢,酥酥麻麻的,順著心口蔓延。
她別開眼,假裝看地上的落葉。
沈越敷藥敷得很仔細,三道傷口都敷好,才從自己的內袍下襬撕下乾淨的布條。
他扶著蘇晚雲的肩膀,讓她稍微坐首些,然後一圈圈地幫她包紮。
最後打了個整齊的結,他才輕輕幫她把褪下去的衣衫拉上來,整理好衣襟。
“好了。”他收回手,聲音還有點啞:“先止住血,回去之後得立刻處理,傷口很深,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蘇晚雲動了動肩膀,確實沒那麼疼了。
她臉色還有點發白,畢竟流了不少血,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轉過頭,又問了一遍:“你還沒說,你怎麼在這兒?”
沈越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蒼白的臉,一陣心疼。
他想擦她臉上的血汙,手伸到半空又頓住,收了回來,低聲道:
“上官祁嘴饞,想吃小龍蝦,我們去了清風樓。聽酒樓的夥計說,你出城打獵來了。這深山裡有熊瞎子出沒,怕你遇上,就順著進山的路找過來了。”
他頓了頓,帶著點壓抑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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