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做的?”
蘇晚雲握著湯勺的手微微一頓,緩緩轉頭看著門口的方向,嘴角抽了抽:“那院子裡的鴨子,他可是看見了?”
“何止看見了!”夥計笑得更歡了:“沈少莊主還說咱們這鴨子養得肥,毛色亮,一看就是精心喂的,臨走前還抓了把穀子撒給它吃呢。”
“……”
蘇晚雲瞬間失語。
那這臉面豈不是被打得啪啪響了。
夥計沒看出她神色不自在,又興沖沖地走到旁邊的灶臺邊,掀開另一個大蒸鍋的蓋子:
“東家您快坐下來吃飯吧,這些菜也都是沈少莊主做的,看著就好吃,我們在旁邊聞著都饞了。”
他一盤盤往外端。
清蒸鱸魚、黨參燉烏腱、清炒茭白、冬瓜盅。
西道菜,樣樣都是養傷口、補身子的,清淡卻不寡淡,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蘇晚雲在旁邊的小方桌旁坐下。
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慢慢吃著,明明只是一頓尋常的飯菜,吃到胃裡,卻暖到了心裡。
飯剛吃到一半,後廚門口傳來腳步聲。
連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瓷瓶,他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細細打量了一圈,才緩步走進來:“蘇姑娘,你的傷可好些了?”
“好多了,勞連公子掛心。”蘇晚雲放下筷子,微微點頭。
連朔走到桌邊,將瓷瓶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託人買來的藥膏,對皮肉傷恢復有奇效,堅持塗抹,日後傷口長好了,也不會留下疤痕。”
“多謝連公子費心了。”蘇晚雲拿起瓷瓶,開啟聞了聞,有淡淡的藥香,不刺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收下藥膏,指了指對面的凳子:“連公子用過飯了嗎?若是不嫌棄,坐下一起吃點?”
“我吃過了。”連朔淡淡一笑,掃過桌上的西道菜,心裡有點堵。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些菜是誰做的。
他見沈越在廚房裡忙前忙後,所以才去挑了最好的祛疤藥膏送來。
他見蘇晚雲胃口尚可,便也不多打擾,準備告辭,就聽蘇晚雲轉頭問旁邊的夥計:“對了,帶回來的那頭熊瞎子,處理了嗎?”
夥計連忙搖頭:“還沒呢。您一首在休息,我們不敢擅自做主,就先擱在庫房裡了。東家現在想吃?小的這就叫廚子去收拾。”
蘇晚雲搖搖頭,她這會兒都快吃飽了。她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叫廚子先去處理了,兩隻前掌、再切一塊好肉留著,晚上再給大夥兒們嚐嚐鮮。”
交代完,她又轉頭看向連朔,語氣自然:“這熊肉倒是難得,連公子可有什麼喜歡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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