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大宅的青瓦上積著水,順著瓦當成串地往下滴,砸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汪珍珠站在廊下,一身暗紅色的織錦勁裝,靴邊沾了點泥點。
她沒撐傘,簷角落下的雨絲偶爾飄到她鬢邊,打溼幾縷碎髮。
指尖捏著廊邊一盆翠竹的葉片,稍一用力,葉片便被她捏碎。
“大小姐。”
身後傳來小廝恭敬的聲音。
汪珍珠沒回頭,指尖的碎葉隨手丟進積水裡:“事情辦得如何了?”
那小廝連忙回道:“回大小姐,那個葉飛,小的們己經給您捉來了,人就在後院偏房裡躺著。只是那連朔有點難抓,看著是個文弱的,心思卻尖得很,沒逮著機會。”
汪珍珠聞言轉過身子:“那就先抓一個是一個,逮著誰算誰。”
爹爹出海未歸,她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實在等不及了,就自己動手了。
一想起上次在清風樓,葉飛為了護蘇晚雲,一副不要命的愣頭青模樣,汪珍珠就覺得牙癢。
“走,去看看。”她甩了甩手上的汁水,抬腳往後院偏院走。
小廝連忙跟上,撐著傘跟在她身側,一路踩著積水往偏院去。
葉飛這幾日都被關在家裡,被葉母勒令不許出門,首到今日才好了不少。
他不知道今日下雨,蘇晚雲沒來,好久不見她了,他興高采烈地想去看看。
況且蘇晚雲還特意差人給他送了熊肉過來,那可是黑瞎子,尋常獵戶幾年都打不到的東西,蘇晚雲說送就送了。
葉飛摸著下巴,心裡美滋滋地想,她心裡肯定是有自己的。
所以他從葉母的小私庫房裡還挑了回禮,是一支鑲了金絲的玉簪,若是她收了……
葉飛都不敢往下想了,想想就會很興奮。
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時,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身後似乎有腳步聲。
葉飛剛要回頭,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
一塊溼布捂住了他的口鼻,帶著刺鼻的味道,他掙扎了兩下,手腳很快就軟了下去。
黑色的布袋當頭套下來,等他再次有知覺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發冷,臉上冰涼一片。
“嘩啦——”
一杯冷水兜頭潑下來,葉飛打了個寒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臉。
汪珍珠坐在他腰上,微微垂著眼看他,嘴角勾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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