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鬆手,將他按在院子裡石凳上:“坐著。”
連朔渾身發軟,坐都坐不穩,身子晃了晃,下意識地想抓住點什麼支撐。
臺階上的汪珍珠看得眼睛都紅了。
好不容易才把連朔綁回來,就差最後一步生米煮成熟飯,結果蘇晚雲闖了進來。
她氣得首跳腳,指著蘇晚雲就罵:“你搶男人搶到我汪家來了?要不要臉!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別想把人帶走——”
“啪!”
一道鞭風掃過半空,狠狠抽在她腳邊的臺階上。鞭梢擦著她的嘴角劃過,一道鞭橫立顯。
汪珍珠剩下的話被打得卡在喉嚨裡,疼得她慌忙捂住了嘴。
“汪大小姐的嘴巴要是再不乾淨,”蘇晚雲收回鞭子,帶著刺骨的冷意:“我不介意幫你好好洗洗。”
汪珍珠太清楚鞭子的威力了,蘇晚雲這是手下留了情,真惹惱了她,下一鞭子抽在臉上,毀容都是輕的。
她咬著唇,恨恨地瞪著蘇晚雲,到底是沒敢再罵出聲。
院子裡一時只剩下連朔粗重的呼吸聲。
他坐在凳子上,藥效一陣陣往上湧,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燒,骨頭縫裡都泛著癢。
理智反覆提醒他要剋制,不能唐突了旁人,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蘇晚雲身上飄。
眼前的人站在旁邊,側臉線條冷硬利落,握著鞭子的手指骨節分明。
平日裡她待人客氣卻總隔著距離,可此刻,她是為了他,單槍匹馬闖了虎穴。
這個念頭一起,心裡的燥熱更甚。
連朔喉嚨滾動了一下,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輕輕抓住了蘇晚雲垂在身側的衣袖。
布料柔軟,帶著點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蘇晚雲冷不防袖子被扯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正好撞進連朔的眼睛裡。
那雙素來溫潤平和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汽,眼尾紅得厲害,眼神首勾勾地看著她,痴迷、又帶著隱忍的痛苦。
蘇晚雲沒廢話,抓起石桌上擺著的水壺,對著連朔的頭頂就兜頭澆了下去。
“嘩啦——”
茶水順著髮絲往下流,連朔渾身打了個寒顫,腦子裡混沌的迷霧瞬間散了大半。
他晃了晃發沉的腦袋,睫毛上掛著水珠,看著眼前冷著臉的蘇晚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失態,臉上瞬間更紅了。
“蘇姑娘,方才對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他聲音發啞,手還在微微發抖。
蘇晚雲用鞭柄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凳子上:“你先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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